咕咚。

有什么东西落进他脖子里，又凉又痒，吸不出来了，江渡抬头，对上一张哭花了的小脸。

眼皮和鼻头都是粉的，从眼尾到下颌都是亮晶晶的泪痕，可怜得要命，但他没躲，还……。

“这边，还有……”

——

最后一下的时候，牧牧整个人都软了，迷迷糊糊地瘫在江渡怀里，像一摊融化的奶油，缠在江渡手腕的尾巴也软塌塌地垂下去。

他胸口空空的，一滴都不剩，被彻底掏空了，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从来没有一次性喝过这么多奶，江渡没忍住打了个饱嗝，满口都是清甜奶香。还得练，不然以后喝不完怎么办。

等等…什么以后？

牧牧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突然问：“你还喝咖啡吗？”

“不喝了。”江渡的思绪被他打断，手臂紧紧箍着怀中细腰，又想到了什么，他的神情更加古怪，“牧牧，你平时挤出来的奶……会用吗？”

“会呀。”

他眼珠转了转，掰着手指，“有时候店里的牛奶用完了，来不及补材料，我就会……”

见江渡的脸一下黑得像煤炭，眼睛沉得要吃人，哦不，吃小奶牛，刚被系得又哭又叫，长了点教训的牧牧把剩下的话吞了进去，转而问他，“你又要生气了吗？”

江渡沉默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当着牧牧的面，以一个人和妖都拒绝不了的价格，买下了这条街的所有店铺。

“马上带着合同过来办过户。”目光移至怀中少年潮红的面颊和凌乱的上身，他一顿，“不用进店，在门口等我。”

﹉

早上九点。

扎着双马尾的圆脸女孩替他编好辫子，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收银箱，叹了口气，“现在的生意太难做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连胡萝卜都吃不起了呜呜呜……”

“给。”

“不是我真要吃啦。”

安荼接过牧牧递来的胡萝卜，帮他整理了下裙摆，苦恼地说，“实在不行我还能变回原型，让人类养我，不过牧牧你要怎么办啊，大城市里谁会养一头小奶牛呢……不然，到时候我偷主人的钱养你吧。”

牧牧：“姐姐，偷钱犯法哦。”

安荼：“对哦……”

一兔一牛两两相望，陷入沉思，闹钟响了，安荼一把抓起钥匙：“牧牧你慢慢想，我要去打工了，反正没什么客人，你就在吧台坐着，想累了就看看动画片。”

“嗯嗯。”

牧牧眨了眨眼，在江渡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打了个哈欠。

这个人的手表他在网上见到过，好多好多个零呢，姐姐可以买一整个草原的胡萝卜。

“不管怎么用的，以后你的只能给我喝。”

他掩着唇，嘴角翘起一道小小的弧度。

“好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