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山真人一扭头对上徒孙巴巴的眼神,他有点警惕地问道:“你为何这样看我?”
“祖师爷~~菩提祖师教过您勘察地脉吧?”
广山真人皱眉道:“你们师父没教你?”
“嗨,现代人管它叫风水堪舆学,术业有专攻,我还没来得及学到这部分,就穿过来了。如果我们能找到地脉运动痕迹,也许能有脱身之法。”
“那个器灵教你的?”
严小单点头诧异道:“祖师爷你怎么知道?”
“你一个连地脉都分辨不了的人,怎么会知道这种高阶脱身秘术。”
“哈,您看人真准~”
广山真人一手捋胡须,却摸了个空,他略带尴尬地掏出河洛神盘,开启带娃教学模式。
“这是咱们方寸山的至宝,河洛神盘,是因果业力轮的一部分衍生出来的,你身上有业力轮器灵分身,正好可以开启这宝物的另一神通——”
广山真人说着,示意严小单上前伸出右手,学他的动作,将手放在河洛神盘上。
严小单才走到跟前,就感觉河洛神盘上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微微的拉扯自己。
阿主满足地喟叹一声:“舒服。”
临月也感慨道:“好温暖。”
等到严小单伸出手,那股温暖猛然发力将她整个人吸过来,她被迫保持双手抱住河洛神盘的动作。
广山真人一看乐了:“它很喜欢你,那我先松手。”
话音未毕,他果然抽回手,严小单只觉得手中宝物先是一沉,然后一股巨大的浮力将她整个人托举起来。
广山真人一手托腮,一手抱胸,脸上全是对徒孙的欣赏,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迷之笑容。
“祖师爷,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好像松不了手了。
阿主冷嘲道:“土鳖,知道河洛神盘上的灵气有多精纯吗?要不是你我之间的结契关系,你这辈子都触碰不到它。”
严小单没理他,哭丧着脸问道:“祖师爷,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广山真人开口:“你随我念口诀: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地二生火,天七成之——”
“地二生火,天七成之。”
……
等到严小单念道“天五生土,地十成之”时,一条银色的龙马,从河洛神盘上一跃而起,跃腾嘶鸣不已,最后化作一幅立体的山河地脉图。
广山真人连连称好:“不错,你这后生还是蛮顶用的嘛?我自己可召唤不出来这么精细的地形图。”
“就因为我和因果业力轮的结契关系吗?”
“不然呢?”
“不然呢?”
祖师爷和阿主同时反问道。
严小单感觉自己就像个移动电源,广山真人提醒道:“你仔细看看这山河图,有什么发现?”
严小单闻言定睛一看,这山河图正是这方圆十里的迷你建模,由银色的粒子构成,这些粒子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飞快重构运动着,
她第一眼并没有看到异样,还是阿主冷哼道:“真是白瞎了老君的火眼丹,看主山东南巽卦方位,有类似小鱼的东西游动。”
严小单顺着他提醒的方位看去,还真是,他这一提醒,严小单就像开了天眼,看到无数条小鱼在山川峡谷间游走。
这就是行动的地脉。
严小单兴奋地开口:“我看到了好多条小鱼在游走。”
广山真人继续夸赞道:“孺子可教也。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内,你需要记住以我们位置为中心,近几百米地脉的大概运动轨迹,等你完成这一步,我们再做下一步。”
严小单也摸不清祖师爷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地脉运动并非一成不变,死背轨迹无异于刻舟求剑。
不过祖师爷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给了详尽步骤,那她只需要按部就班去完成就好。
幸亏她本人眼力好,记性又佳,这些地脉类似潮汐,随子午流注运动,等到翌日相同时辰,严小单已经将这些小鱼的运动大概轨迹牢记于心。
“我记住了。”严小单对祖师爷说。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再等上两天,”祖师爷还挺意外,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拿着张图纸,“正好我也整理出极阴夺舍阵的阵基,以及八门运行轨迹。”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严小单心想都这节骨眼了,听哪个有什么区别?
她斟酌道:“都行,看您吧!”
广山真人也没有卖关子:“好消息外面蹲我们的,只有一人了。”
“坏消息我的追捕对象已经逃之夭夭。”
呵,这算哪门子好消息?!阚烬子不还蹲在外面吗?虽然她之前就在系统帮助下,干翻过这家伙,但多日不见,他看上去邪门残暴了好多。
而且这家伙可是专门蹲她,太可怕了~
“这是极阴夺舍活动范围,具体轨迹还要结合地脉运动,才能推算此阵生门位置。”广山真人将手中图纸递给严小单。
“您需要我做什么?汇报地脉穿行坐标吗?”严小单结果图纸问道。
广山真人点头道:“没错,我需要你判断地脉轨迹,协助我利用河洛神盘推衍出此阵生门,我会在这里布下遁阵,到时我们一起穿过生门逃出去。”
听上去就是大工程,不过祖师爷既然觉得她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严小单突然get一个细节:“我们在洞天珏布阵,也能成?”
“当然。洞天珏能突破空间法则,妙用无穷,以后有空再和你细说。”
严小单想到在迷宫里,她只把这宝物的空间当囚牢,真是暴殄天物。严小单伸了一个懒腰,想看看敌人情况,想起自己曾经丢下的技能种子。
她尝试掐诀,外边的种子慢慢探出脑袋,溶洞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影子都没有。她又尝试唤起其他路径的种子,视野慢慢铺开,还是没看到人影,心中疑惑越发深重。
“祖师爷,你说那阚烬子蹲在哪里守我们?”
广山真人摸摸脑袋:“不知道。这分身的神通有限,半个时辰前,还能感应到有人在附近……”
临月开口道:“我没感应到他的位置,他应该是离开。”
严小单打开所有技能种子的视野,最后肯定地开口:“阚烬子现在不在这里。”
阿主下了定论:“你们不要浪费时间了,一盏茶前,阚烬子离开这里。”
为什么?倘若阚烬子的目标是她的话,怎么会轻易离开?对方对自己的极阴夺舍阵这么自信?还是他在引蛇出洞?
阿主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广山真人道:“机会难得,趁着阚烬子不在,咱们得尽快想办法逃出去,到时你先去找华光大世子会和,救出我和你祖师叔的本体。”
严小单又好奇道:“你和祖师叔被困在哪里了?”
“泾河废弃的龙宫里。”
广山真人和广云子结伴讨伐恶兽,回来路上偶然触发了藤球中的碎屑,于是他俩临时决定调转目的,一路追踪至泾河龙宫。
谁知那贼人半途就发现他俩,将他们引到龙宫,做了一些手脚,触发恶兽凶性,反倒将他俩本体困住。
阿主抽空讲了个冷笑话:“冷知识:泾河龙宫在被废弃之前,是有龙王驻守的。”
严小单给力地“哈哈”笑了两声。
广山真人尴尬地开口:“之前泾河龙王还在时,我还经常去龙宫做客,没想到几十年不去,反倒在熟悉地界栽了个大跟头。”
严小单想起龙女的家族,好奇道:“那泾河龙宫为何会被废弃?”
广山真人耸耸肩:“这倒是仙界中的一桩无头公案,天庭感应到那龙王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踪迹,按照天庭条例,失踪满20年,就要派新龙驻守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附近,只有那条失踪的龙咯?”
“对呀,要是那龙王没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