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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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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星名敬人造出来的幻境?!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星名彩音冲上前,“春!醒醒——”

刚要碰到奥村春,脚下的土地突然像舞台机关般向两侧滑落——她还来不及惊呼,便跌在了木地板上!

这里是……佐仓家的玄关?

客厅的门半掩着,星名彩音隐约能看见一群人围着沙发上抱作一团的橙发少女。

其中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将一张纸拍在饭桌上,【这是若叶小姐的遗书——上面写着她是因为要养育双叶才过劳而死的!根本没有什么废人化!】

随即,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其中竟然还夹杂着怪盗团众人的声音!

【我们还以为你是无辜的……真是看错你了。】

佐仓双叶的身体在谴责中越缩越小。星名彩音着急地起身,想要朝义妹跑去,“双叶!那是假的!你没有杀任何人——”

下一秒——她回过神时,竟然站在了法庭的旁听席,周围还坐满了面目模糊的路人!

新岛真站在被告席,面色青白,绝望地颤抖。一位穿警察制服的稳重男性站在证人席,脸被阴影覆盖,却能看出和新岛真略微相似的轮廓。

新城冴站在检察官席,面无表情地陈述,【爸爸殉职,你却成了罪犯——我真为你感到耻辱。】

“真的智慧救了我们所有人!她才不是耻辱——”

星名彩音想跨过旁听席的栏杆,指尖刚碰到木杆,后者却化作一道朴素的和式障子,被她用力拉开。

清雅俊秀的蓝发少年正坐在对面的房间里,提笔画着,神情木然。

她定睛一看——那画布上,竟然是《小百合》的赝品!

看似儒雅的老艺术家站在他身侧,亲切地笑了,【这就对了,祐介。你终于明白名利有多重要了——不然,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个女孩身边呢?】

他拍了拍弟子的肩膀,【这个月再画三张,你的话,肯定能做到吧?】

那个女孩?星名彩音眉头紧皱,却见喜多川祐介僵硬地向斑目颔首,“是,老师。”

“放开喜多川君!不要再侮辱他了——”

她愤怒地踏前一步,却踩进了长长的医院走廊,墙被刷成淡绿色,灯光通明。

走廊尽头有一间病房,房门大敞。一位黑发少女面色灰暗地躺在床上,金发碧眼的少女满眼泪水,捧起她的手。

【杏,你不是说你会救我吗?】铃木志帆握着金发少女的手,【为什么我现在却要死了?】

“志帆……”高卷杏抽泣着,“对不起、对不起……”

“小杏!志帆已经好起来了,你救了她——”

她试图冲过去,但三步之后,面前竟然变成了田径场!

起跑的枪声已经响起,金发少年却面色痛苦,坐在跑道上动弹不得,小腿渗出黑色的血。

赛场上的人陆陆续续倒下——有人跪倒在地,有人瘫在跑道上。嗡嗡的低语汇聚成一个声音:【都怪坂本那家伙!要不是他打了人……】

“错的不是坂本君!是学校把他逼成这样的!”

星名彩音伸出手,终于碰到坂本龙司的手臂,眼前一闪,掌中的触感变得毛茸茸的。

黑猫趴在她手边,低声说,“吾辈这种没有记忆的玩偶要成为人类什么的……也太恶心了。”

“摩尔迦纳,你想成为什么都可以——”

她正要安抚地摸他的毛,白皙的指尖却搭在了戴着红手套的手上。

这里是某个广阔的豪华天台,雨宫莲身穿黑色燕尾风衣和灰色修身马甲——是Joker的装束,但没有戴面具。他一言不发地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对她毫无所觉。

他的手套被浸湿了,深色在鲜红上晕开,但他仍紧紧地攥着一张纸条。

星名彩音担忧地瞥了他一眼,又侧身去看纸条。

纸上写着:【你永远无法救回她。】

这指的是谁?她暗自不解,轻轻拢住他的指节:“雨宫君?”

对方竟然好像听到了一般,眼睫颤了颤,正要抬头——

眼前的景象如雾般散去。

星名彩音安静地站在黑暗中,停在半空的手僵了片刻,慢慢垂落。

原来是这样。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就是Shadow星名的伎俩。他将大家或恐惧、或抵触的想法挖了出来,作为精神攻击的燃料。

她深吸一口气,吐气时微微颤抖,眼前被水汽模糊。

……现在根本不是哭泣的时候。

但是——为什么她总是这么无力?

为什么她只能目睹同伴被伤害,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棕发女孩咬紧下唇,吸了吸鼻子,纤幼的手背抹去面颊上的泪痕。

——她想要力量!

她想打破这些可怕幻境,颠覆星名敬人的绝对操控!

她的眼神坚定起来。再一眨眼,画面变得光怪陆离,仿佛不小心混错的油画般颜色扭曲。

这是……星名宅的走廊。

“——彩!”

出现在身旁的棕发男孩遍体鳞伤,急切地将她往后推,“别回头,快跑!”

而前方,金瞳的人渣堂哥站在那里——那是Shadow。

【野种,你竟然想用那种轻飘飘的招式来阻止我?真可笑——今天,你们谁都逃不掉!】

星名彩音踏前一步,将幼小的明智吾郎护在身后。

“我不跑。”她说,“我会保护你的。”

【哈,太感人了!】Shadow面目狰狞,【你这种小女孩我碰得多了。每次也就开头挣扎一下……只有你这个小贱/人敢划伤我!】

“闭嘴,恋/童/癖。”星名彩音冷下脸,以孩童之躯摆出起手式,“悔改真是便宜你了,当初就应该把你的作案工具给割掉。”

忽然,她听到了声音。

——长大的我可真帅气呀。女孩笑道。能看到真的太好了!

——正视你的愤怒和不甘吧。来自深海的回声低语。你已经懂得如何驾驭它们了。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说。下一次,我们会见面的。

怦怦。怦怦。心脏剧烈地鼓动着。

星名彩音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只感觉灼热之志在心头燃烧!

男孩紧张地问:“彩?!你怎么了?”

她用力地喘息着,忽然回想起那句话。

【我的名字叫“记忆”……】

原来是这样。

“记忆”……那并不是指自己失去的记忆。

而是——

女孩再抬头时,蓝眸前已覆上银制的眼部面具,边缘像鸟羽舒展,羽尖镶嵌着两颗珍珠!

空灵的声音和孩童的声音交织,【你终于找到我了。】

“……让你久等了。”

星名彩音扶住身边瞠目结舌的男孩,让他坐稳后,站起身,用指尖将银色面具捻下。

随后,她如即将开始表演的巨星一般,把它高高地抛向空中——随着清脆的破裂声,面具变为火种,轰地引爆了冰蓝色的烈焰,掀翻了对面的Shadow!

飓风吹散了她的棕色短发,她的眼瞳变为灿金色,比火焰还耀眼,犹如不灭的启明星。

蓝光中,一尊洁白纤长的身影浮现,皮肤散发着虹色光晕。

祂站姿窈窕,一袭黑色人鱼裙紧裹腰肢,裙摆内衬是变幻的幽蓝。

左手捧着一臂长的黄金水瓶,盛着不竭的泉水,能让人永葆记忆,或使人遗忘所有。

右手轻挽一条霞光绸带,自指尖起始,在祂身后愈展愈宽,轻柔翻飞,伴着缪斯的低声吟唱。

祂珍珠色的面部光滑如釉,银色羽翼面具覆于眼窝处,透出的金色眼眸半垂,目光似怜悯又似审判。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烈风中,变回少女姿态的星名彩音虚闭着眼,双手捧起一柄银制权杖。

权杖顶端是螺旋状的海螺,裹着一颗圆润的珍珠,螺壳尖端锋锐如锥。但那并非王女的身份象征,而是最致命的冷兵器——钉头锤!

柔和低沉的声音从彼岸飘来。

【准备好挑战虚伪的叙事了吗?】

星名彩音睁开了眼睛——金瞳变回明亮的蓝,焰火在水晶般清澈的眼中流动。

“早就准备好了。”

那双手一转,沉甸甸的银制权杖在她掌间轻松旋舞,珠光在空中划出涟漪般的圆弧。

“我们的‘真实’,才不是能被随便操纵的东西……”

随即,少女自信一笑,单手将权杖猛地前指,米白尖刺对准了跌坐在地的Shadow!

“所以,那些狗屁不通的情节——就由我来统统改掉!”

女神抬眼,无慈悲的目光落在双腿战战的男人身上。

【那便去夺回、去保护、去创造吧——属于你的记忆!】

“记忆”——正是她的人格面具,司掌记忆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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