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就像个小洋娃娃一样,一动不动地趴在牧云辙怀里,任由牧云辙一件件把衣服给他裹上。在牧云辙把江离的羽绒服拉链拽到最上面时,江离有气无力地哼出声,“牧云辙?”
“在在在在,我在我在。怎么搞的啊,昨晚空调打低了吗?”牧云辙问江离,“要背着还是抱你?”
“背着,背着。”
在江离把手环在牧云辙脖子上的那一刻,一滴滚烫的眼泪顺着牧云辙的颈窝流到了心口。
牧云辙在打电话时,江离依然坐在医院冰凉的铁椅子上不住地流泪。今天医院人格外地多,江离捏着647号的单子,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329。他很想和牧云辙说我们回去吧,不想等了,睡一觉就好了。又没力气去够牧云辙的衣角。
“这么痛呢宝宝?”挂掉电话后牧云辙坐回江离旁边,把手心搓热,给江离揉了揉太阳穴,“马上就好了。”
“过来吧,云辙。”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大褂,头上地中海的医生走过来叫他,“这边。”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昨天晚上吧,半夜感觉身上有点烫。”
牧云辙坐在一边听,很想问那你干嘛不给我打电话呢?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咽回去了。
“先做个血常规,去吧。”医生迅速填了几张单子后递给牧云辙,又最后问了江离一遍,“最近真的没生什么病,也没吃什么药吧?”
江离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盒,“吃了阿米替林,还有别的。”
采完血后一个半小时才能出结果,牧云辙把江离带回到了车里。
坐在旁边不说话也尴尬,牧云辙迫切地给自己找点事做来缓解注意力,他是真的很不想对病人发火。幸好刚才背着江离下楼时他还记得顺手拎上宁清和给他的饭盒,牧云辙打开看了下。
一个夹的满满当当的厚蛋烧,切开后的截面看起来很是诱人。牧云辙冷酷地在江离面前晃了一圈,又重新包好了。
发烧吃什么鸡蛋啊。
再下面是水果盒,整整齐齐地码着水灵灵的车厘子和削好的芒果。这个也别吃了,牧云辙丢了一个到自己嘴里,又把盖子合上了。
最后一盒是瘦肉粥。牧云辙给宁清和发了条微信,说里面没海鲜之类的吧嫂子?对面回的很快,说没有,江离对海鲜过敏?牧云辙说也不是,反正没有就行,我一会儿和你说。
“先喝点粥吧,一天没吃饭了吧,昨晚给你点的东西你吃了吗?”牧云辙一边喂粥,一边念叨,“一天不吃饭怎么行呢,人又不是铁打的。”
江离擦了下脸上黏的泪水,冷冷地开口,“你不回来我为什么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