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拍的戏份都太简单了吧?还几乎都是一条过,完全没难度。下工时才五点多,牧云辙热情邀请江离一同看个电影来增进下感情,被江离拒绝了。
他说他要去喝杯咖啡。
?这很诡异了,江离是最讨厌苦味的人,何况今晚又没工作。尽管很疑惑,牧云辙还是说好,去哪喝,我开车。
结果江离说我不带你。
……
在牧云辙可怜兮兮的眼神和无声的哀求中,铁石心肠的江离拎着他的小包出门了。
推开一间废弃厂房的门,江离一眼就看到了盛装打扮的黄妍,她翘着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江离扫了眼破破烂烂的,漏了个大洞的椅子,很怀疑一坐下就会被钉子戳成串串,他就很礼貌地拒绝了,“我站着就行。”
他从包里抽出一张卡,走过去,递给黄妍,“里面有五十万。”
黄妍这回是真笑出声了,五十万现在不够她一天赚的。她轻轻巧巧地把那张卡拂开,像拂掉一小片雪花,“你留着买糖吃吧。”
“别紧张嘛,我就想和你聊聊天,其实你演音乐剧的时候我还买过你的签售名额呢,结果买完后的第三天,我的那个综艺上热搜了。你们音乐剧也真是的,提前两个月开票。”黄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颗奶糖,剥开后放到嘴巴里,“我就想知道,你怎么那么有本事啊,钟扬以前从来没喜欢过男的,从来都没有。”
江离是在第十三周才知道,电影院里的男人叫钟扬,是他的选修课老师。
这实在是很不好意思了,上学期选课时表白墙说电影赏析是门大水课,不点名,也没小组作业,期末论文结课。江离是靠着全班绩点第一又拼手速才抢到这节课的,他心安理得地逃了前十二周,在第十三周的周一,江离给牧云辙发微信,说这周三的英语课推后一个小时上课,可以吗,我这个点多了一节课。
江离正在看电影拉片时,微信消息弹了出来,牧云辙回了个“好”。江离刚点开界面准备回复,面前的桌子被人轻轻敲了敲,抬头一看,是那天电影院里的男人。“同学,怎么这么面生啊?是不是想起来快期末考试了都还没见过我呢?”
教室里的人全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或者侧身转过来看,钟扬也好整以暇地推了推眼镜。江离其实很讨厌这样万众瞩目的时刻,他就同样尴尬窘迫地笑笑,指尖隔着屏幕扣牧云辙的嘴唇。
谁让他这么自恋,头像放自己的脸。
不过也确实很帅吧。
等到晚上给牧云辙上课时,江离还闷闷不乐的。牧云辙敏锐地发现了,课间休息时递给江离一支菠萝叉子,“你吃吗?”
江离接过那支银叉子,胡乱插了两把空气。
“哎,我给你讲讲吧,就很烦,你知道吧?”江离正思考着怎么和这个小孩说,就看见牧云辙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我知道。”
知道什么啊,知道你个大头鬼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江离被他明目张胆的敷衍弄笑了,说倒是也没什么,就是逃课被抓住了,感觉我要挂科了。说完他又摆出老师的架子嘱咐牧云辙,你是好孩子,你不能逃课知道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和哥哥一样。
江离很少在牧云辙面前自称哥哥。一方面,他们之间身高和体型的差距弥补了仅仅两岁的年龄差,另一方面,他总觉得老师是一个非常严肃而权威的存在,可以给自己增加一点震慑力。
牧云辙说好,我知道了,小江老师。
小江老师上了节不知所云的课,这很不好。他自己很愧疚,主动提出这节课的钱就不收了,或者我周末再给你上一节,可以吗,你周几有空?
牧云辙说,明天晚上。
明天也行的明天也行的。江离想,那我大不了明天再过来一趟嘛,时间又不值钱,正好明天是实训,白天不上课。他就说成啊,那明天见,我先下课了。
牧云辙照例站起来送他,给他拎了一盒夹心饼干,上次放在桌子上的,被江离连着拿了两块的那款。从房间走到电梯口也有一小段路,牧云辙顺手给江离剥了一个橘子。
在给江离按电梯时,牧云辙突然开口,很小声地问了正在吮指尖沾的橘子汁的江离一句,“你想住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