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离提出那个荒谬的结婚建议后,理所当然地被牧云辙拒绝了。他很理性地摒弃诱惑,试图给江离讲道理,“宝宝,你只是混淆了什么是痛,什么是爱,等寒霄上映,等你火了,你就会知道其实我也就只是你粉丝中的一个。”
他爹的我今天还就是要睡粉了,怎么着?江离一听牧云辙给他讲道理就火大,小小年纪就非要cos老师,老师有什么好的,还有我不喜欢当学生。他就很冷漠地打断牧云辙,“哦,那我找别人结婚了,你记得随礼。”
果然,电话那边一秒都没犹豫,“别!”
“我愿意,我愿意,你等我下,”牧云辙似乎在打字,也像在找东西,总之好一顿捶捶打打后,他发来一张照片,点开是一枚粉色的方钻,“你喜欢吗?”
喜欢啊,很好看,就是为啥看着这么眼熟?江离反复欣赏这张照片后,想起来了,“你跟你哥买了同一个牌子的啊?”
“才没有,我的比他的那枚克重更大,纯度更高好吗?”牧云辙欲言又止,又拍了珠宝盒给他看,“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你还记得我去巴黎的那天吗?家里面的事其实挺好处理的,我爸爸留了遗嘱,大部分还是给我的,我就去取戒指了。”牧云辙的语气很轻快,像偶尔那些一起躺在床上温存的时刻,给江离讲故事一样。只不过以前讲的都是神话传说,这回讲的是他自己的事,“保险箱里有一枚粉钻,我爷爷之前在苏富比拍下来的。我记得你喜欢粉钻,就想着当分手礼物送给你,结果律师正好和我拟定条款,又要忙着回来把寒霄剩下的部分拍完,就忘记带回来了。”
牧云辙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微小的停顿都好像在尽力解释一件事,戒指是要给你的,原本就是要给你的,理所应当是你的,只不过我忘记了——这是我的疏忽。所以我现在把它还给你,顺带着,你想结婚的话,可能选我会更好一点。
忘带戒指回来是我的错,这个你也可以怪在我身上。虽然我爷爷去世了,爸爸出轨被我知道了,匆匆忙忙赶回来时听到被喜欢的人评价为很无聊,但是都是我的错,理所当然是我的错。我现在终于离开你了,去英国读一年书,过稍微轻松一点的日子。
但是你要我和你结婚,我就说,好的。
大概又会有一点难受,像照顾了很久的病人才脱手几天,就又要接着当护工,但是我说好的。
江离幻想着如果自己是牧云辙,被吓得哆嗦了一下。本来还想问问要不要复合的,可是在一阵接一阵的冷颤中,忘了。
婚礼的地点选在了爱尔兰,江离一个人揣着护照,出生证明公证件,在律师事务所办理了单身声明宣誓书,牧云辙申请了一周的假期,他从英国飞到了爱尔兰。
在爱尔兰结婚需要出示一部分婚礼场地的详细信息,还有一场小小的面谈环节。婚礼需要两名年满十八岁的见证人,江离没什么朋友要邀请,就让牧云辙带了闻野和宁清和过来。
宁清和直到下飞机的时候还摸不着头脑,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不应该啊。他悄悄去拉江离的袖子,“你俩什么情况,复合了?”
“复合个屁!”江离咬牙切齿地说,“他不是让我恨他吗,我这辈子就恨他了!白天恨!晚上恨!一天24个小时恨他25个小时!”
这又咋了啊,都快结婚了。宁清和像捏小猫后颈一样提溜着江离出门逛逛,“那你俩晚上干嘛,做恨?你俩过什么,敌人节?你俩在国内签了什么东西,仇人监视制度协议?”
江离被逗笑出声,小苦瓜噜噜脸皱皱巴巴地舒展开,像那朵在他脚边绽开的风铃草。
“好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俩到底怎么了,但是要结婚的小两口高兴点。”宁清和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来一个礼盒,“新婚礼物,提前三个月送你吧,打开看看。”
他接过盒子,指尖轻轻拨弄了下上面的蝴蝶结,一条包装得无懈可击的丝带就滑到了他的手心。宁清和在一旁看着,有点惊讶于江离这么快就发现这个牌子的打包方式了,他当时看柜姐打包时还研究了半天。
江离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条沽蓝色宝石凑成的月亮形状的项链,听宁清和介绍它的来历,“价格肯定没到什么值得收藏的程度,你带着玩,也不心疼。我看过你写的剧本,里面提到了月亮,还有很多关于月亮的比喻,我就给你买了这个牌子的星月系列,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