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引开它们!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无比坚定。她看了看手中的菌类和水,又看了看山洞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绕了一个方向,然后故意弄出了一些声响,同时将一株灵气稍足的菌类扔在了相反方向的空地上。
“嗬嗬!”那几只蚀髓獾立刻被声响和灵气吸引,浑浊的黄眼瞬间锁定新的方向,低吼着追了过去!
商玉见状,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如同灵巧的鹿般,冲向山洞!
她成功了!暂时引开了它们!
然而,就在她即将冲入山洞的瞬间,一只体型稍大、似乎更为狡猾的蚀髓獾,竟不知何时绕到了侧面,从一块焦黑的巨石后猛地扑出,张开布满利齿、流淌着腐蚀性涎水的大口,直咬向她的小腿!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商玉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睁睁看着那獠牙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她腕间的暗金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远比之前警告煞气更凝练、更冰冷的暗金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自山洞内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只蚀髓獾的头颅!
“噗!”
没有惨叫,那蚀髓獾的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瞬间爆开,灰败的身体僵直了一下,随即倒地,化为一股黑烟消散,只留下一小撮灰烬。
山洞内,祁肆越不知何时已半撑起身,暗金色的眼瞳中燃烧着冰冷的怒意(或许还有一丝未散的惊急?),祂的手(光影)还维持着抬起的姿势,魂体因为这次强行催动力量而剧烈波动,光芒急促闪烁,仿佛随时会溃散!
祂看着惊魂未定、跌坐在地的商玉,暗金的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道沉重而冰冷的意念,狠狠撞入她的识海:
【……不许……再擅离!】
祁肆越那道夹杂着怒意与急切的意念,如同沉重的冰锥砸入商玉识海,让她浑身一颤,愣愣地看着山洞内那道因强行出手而光华剧烈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的残魂。
祂半撑着的身体微微摇晃,暗金色的眼瞳死死锁定着她,那其中翻涌的情绪是如此复杂——有因她擅离涉险而起的冰冷怒意,有因自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遇险而产生的挫败与焦灼,更有一种……连祂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近乎恐慌的后怕。
【不许……再擅离!】那意念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用尽了祂最后一丝维系清醒的气力。
话音(意念)未落,祂周身剧烈波动的暗金光晕猛地一黯,那半撑起的身形再也无法维持,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向后软倒,重新陷入沉寂。
只是这一次,那沉寂中透出的虚弱与濒临溃散之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祁肆越大人!”商玉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冲进山洞,扑到祂身边。
祂的魂体比之前更加透明,那些狰狞的裂痕仿佛在呼吸般张合,逸散出细微的光点。
腕间那暗金印记传来的联系也变得极其微弱,若有若无。
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自作主张地去引开妖物,才逼得祂不得不强行出手,导致伤势恶化!
无边的愧疚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商玉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