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祂那仿佛一触即碎的残魂,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她已经失去了爷爷,不能再失去祂!绝对不能!
她下意识地就要再次调动心口那团已然黯淡的翠绿光晕,哪怕拼着本源彻底受损,也要先稳住祂的伤势。
然而,就在她意念集中的瞬间,祁肆越那沉寂的魂体似乎生出了某种感应,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最后警告意味的波动,自祂核心传出,并非意念,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排斥,阻止着她的行为。
【不可……】那波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祂一贯的、不容违逆的意志。
商玉的手僵在半空,泪水无声滑落。
她明白了,祂宁愿自身溃散,也不愿她再损耗那救命的根本。
可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祂消失吗?
不!
她猛地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既然不能动用本源直接滋养,那就必须找到其他的方法!爷爷的手札里,或许有记载修复神魂的奇药?或者,这被天罚洗礼过的山脉,是否会孕育出某些特殊的、蕴含纯净魂力的东西?
她必须去尝试!必须尽快找到能帮助祂的东西!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祁肆越,将找到的清水和菌类小心放在祂身边(尽管知道祂可能无用),然后用石块和枯枝将洞口更加仔细地遮掩好。
“祁肆越大人,”她对着那沉寂的魂体,轻声却无比郑重地许诺,“您等我……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您!一定!”
说完,她最后抚摸了一下腕间那微弱的暗金印记,毅然转身,再次踏出了山洞。
这一次,她的目标明确——不是为了简单的生存,而是为了寻找一线生机,为了那缕在她心中已然占据不可替代位置的、冰冷的暗金魂光。
离开相对安全的(或许只是心理上的)山洞,商玉再次暴露在危机四伏的废墟之中。
她比之前更加小心,将“青霖”玉佩握在手中,借助其微弱的宁神效果收敛自身气息,同时时刻感应着腕间印记的状态,那是她与祁肆越之间唯一的联系。
她穿梭在焦黑的土地和断裂的山石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可能生长着特殊植物的地方。
爷爷的手札内容在她脑海中飞速掠过。
“定魂草”,喜阴,常生于幽谷石缝,受月华滋养,叶片呈幽蓝色,有安魂定魄之效……
“凝露花”,只在灵气极度纯净的黎明时分绽放,花露蕴含一丝天地魂精……
“血玉灵芝”,生于至阳至刚之地,汲取地火精华,但其菌盖核心一点玉髓,反能中和火毒,温养神魂……
她依照着记忆中的描述,在满目疮痍中艰难寻觅,许多地方都被天罚彻底摧毁,寸草不生。
她不敢深入可能隐藏着更危险存在的幽谷,只能在相对开阔、但又可能幸存特殊植被的区域寻找。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烈,她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口干舌燥,寻找却毫无所获,绝望的情绪如同毒蛇,再次开始啃噬她的心。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