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四枚黑针的刺入,魔方表面的猩红裂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凝固。
那些疯狂闪烁、试图蔓延的红光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挣扎着却无法再前进一步。
魔方本身幽蓝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纹路,那是封印的力量在显现。
噪音终于渐渐平息。
魔方停止了剧烈的颤抖,安静地悬浮在苏景澜肩头,只是光芒变得极其微弱,表面布满了凝固的猩红裂纹和覆盖其上的黑色封印纹路,看起来像一件布满裂痕、被强行粘合的古董。
苏景澜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后背,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那被疯狂意志冲击的痛苦明显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魔方被束缚后的滞涩感。
“暂时封住了。”墨玄灵收回手,指尖的玉白光芒散去,他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那几下也耗费了不少力气,“别指望它还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这封印会极大限制它的输出功率和运算速度,而且…像个定时炸弹,里面的‘脏东西’还在,只是被关起来了。什么时候封印松动了,或者你强行催动它过度,这‘炸弹’还是会炸的。悠着点用,猫先生。”他再次恢复了那副懒散的腔调,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提醒。
苏景澜看着肩头那被“五花大绑”、光芒黯淡的魔方,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随着苏景澜魔方危机的暂时解除和苏鸢曼的苏醒,花店里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似乎终于“铮”地一声,松弛了下来。一股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一个人。
苏鸢曼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想要撑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却异常艰难,每一次细微的牵扯都让他墨黑的眉峰微微蹙起。
萧逸尘见状,大步上前,沉默而有力地伸出手臂,小心地搀扶住苏鸢曼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膀,帮助他慢慢坐起,靠在了旁边一个堆满干燥苔藓和松软泥土的大型陶制花盆边缘。
苏鸢曼没有拒绝,只是微微颔首,墨黑的眼眸里依旧平静无波。
苏锦南也感觉双腿发软,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到那张木工作台旁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矮凳上坐下,后背抵着冰凉的木头,才觉得稍微踏实了一点。
墨玄灵则毫不客气地重新霸占了那张藤椅,整个人陷了进去,舒服地叹了口气,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治疗和封印只是午后的一场热身运动。
花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沉默不再是之前那种剑拔弩张、充满未知恐惧的死寂,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的疲惫感,以及一丝微妙的、不知该如何相处的尴尬。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天窗,斜斜地照射进来,光线中浮尘缓缓舞动,形成一道道静谧的光柱。植物的气息浓郁而安宁,顽强地覆盖着之前残留的血腥与硝烟味道。
“那个……”苏锦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发虚,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墨玄灵,“墨…墨先生?您和苏鸢曼…是怎么认识的?”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好奇。
墨玄灵窝在藤椅里,墨黄色的眼眸半眯着,像是要睡着了,闻言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