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刘宗梁,骑着电动车一直往她这边挤。
顿时,于晴意泛起一股恶心,直想吐。
“有病吧你,挤什么挤,你又找什么茬!”
“诶,于晴意,你慢点骑,我大哥想跟你聊聊。”
刘宗梁长得其实不算多丑,普通长相,但他总做恶心事,浑身流里流气,让人一见便觉面目可憎。
因他总拿车撞她的车,于晴意速度大减,后头那个“大哥”也趁此机会追了上来,扭捏作态地同她搭讪。
两个不怀好意的男生,一左一右将她夹挤在窄窄的辅路上,于晴意怒气蹭蹭地涨。
“真有你的,一天一个新大哥,属跳蚤的吧你!”她骂道。
既然怎么也摆脱不掉,她便瞅准机会,在没车的时候一脚踹到那“大哥”屁股上,将人踹翻至绿化带。再在刘宗梁反应过来追堵她时,驱车猛撞,撞的他差点翻车。
于晴意喊破喉咙,爆了句贼赃、贼响亮的粗口,以表她发自肺腑的厌恶之情。
趁着两人都没缓过劲儿,油门加到底,狂飙回了家。
*
岑雪怀洗完澡出来,正赶上外头郑丽华敲门。
他边擦头发边开门:“妈?”
郑丽华轻颔首,面色柔和:“我是想问一句,我给一一妈妈捎带的礼物,你有看见吗?我记得放在一楼小沙发上的,今晚回来不见了,怎么也找不到。”
“哦,”岑雪怀手上动作慢下来,“我带到学校给于晴意了。抱歉,妈,忘记跟你说声。”
其实他给郑丽华发过消息,不过郑丽华忙起来,常常只看工作上的消息。
郑丽华颇觉意外地点点头,也淡淡一笑。
将要走时,她又提到:“对了,这次的零食是不是很合你口味?我看给你留的那些都不见了。你喜欢的话,改天我托人再买些。”
又在取笑他。
岑雪怀扶住母亲肩膀,木着脸推她往外走:“还行吧。不用麻烦了,快回去休息。”
郑丽华笑着随他往前:“你也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事,得去书房待会儿。”
岑雪怀应着,往回走的时候,听见郑丽华给吴玉英去了个电话。
当时吴玉英正听于晴意臭骂刘宗梁两人,气愤不已,直说要去学校找他们家长,情绪还没缓过来,这电话又是深夜来电,便接得很迷茫。
听完郑丽华的说词便更迷茫了,什么礼物?
一问才知是郑丽华送的东西,于晴意落在车上忘记拿上楼。
于晴意飞奔下去把行李箱拎上来,眼瞧着吴玉英拒绝不了,声音都难为情起来。
郑丽华在那边细细地讲,这些瓶瓶罐罐的品类和用法用量。吴玉英到后来,连谢都不好意思说了。同人家的礼相比,这个凭空一个谢字,实在太轻了。
她在发愁能回赠些什么。
这画面让于晴意豁然领悟,多像她和唐晓梦!
这一刻,她和妈妈感同身受,朋友之间经济条件相差太大,礼物来往就很愁人。
吴玉英电话打了好久,于晴意好奇地翻看了会,回卧室玩手机去了,等于坤伟给她煮面当夜宵。
肚子饿厉害了,不由更想念一口没吃上的零食。不晓得自己犯什么倔,跟好吃的过不去做什么。
想起书包里还有半包辣条,她伸手一捞,将书包拖到床边。
打开书包,各式各样的巧克力小蛋糕饼干糖果,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大叫着从床上蹦起来:“哪个好心人活菩萨啊!我爱你一万年!”
她拆开一袋手工饼干,咔滋咔滋地边吃边自拍,发到和凌灵傅贝妮的群里:“是哪个神仙姐姐这么爱我啊?”
躺床上聊得开心,吴玉英推开门,半边身子倚在门框:“这箱子你记着给小岑还回去,不能拿人东西,连包裹也顺走了。”
“为什么是我还啊,为什么要还给岑雪怀啊!”于晴意翻身爬起来,“你放家里呗,郑阿姨反正常来这住,啥时候遇见啥时候给她呗。”
“那不行,显得咱占便宜似的,”吴玉英不容拒绝地说,“你俩一个学校不是方便得很?开学找空给还了哈,回礼啥的过两天再说吧。”
于晴意哼唧着,胳膊腿儿齐上阵捶床抗议,活像个八爪鱼。
吴玉英把门一关,没有商量的余地。
于晴意在床上一阵闹腾,没人理,自暴自弃地“大”字型躺平,兀自气哄哄。
等第二天上学,她起晚,赶着去校外小摊上帮人带早餐,塑料袋兜俩包子就出了门,哪还有时间想起行李箱。
今天于晴意轮值抬水,另外两个值日的男生一个跑操崴了脚,一个拉肚子拉得脸白腿软,于晴意同情地拍拍他俩,自己出来抗水。
毕竟她爹越来越胖,上楼都费劲,她挺习惯自个儿出门买桶装水再扛回家。
早上有个同班男生帮忙抬了一桶,中午还剩不到半桶,凌灵劝她拖一拖,下午再去抬,不然23这一屋子属水牛的,到晚上说不准还得抬。
于晴意想,自己拖一拖,全班渴一渴,没必要,睡醒午觉,甩着桶晃悠去水站。
去的路上就看见一伙男生打篮球,不晓得是体育生还是偷偷溜出来的普通生,扛水回来,她就近找了个地儿放水桶,接着外套一脱,跑上去问他们能不能加她一个。小伙子们互相笑看,同意得相当爽快。
岑雪怀拒掉王翡陪同的提议,独自拎着不知毁于谁手的篮球和羽毛球拍下楼丢。
上课时间将近,路上的人多起来,他逆着人群走,球场上远远传来于晴意在男孩儿堆里运球游走,如鱼得水的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