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自习,明天就期末考,于晴意晚自习根本坐不住。
私以为跟岑雪怀闭关苦修后,不说神功大成,也是功力大增,课上课下到处给人看题,只想做难题不想复习。
傅贝妮往常晚自习课间都会补觉,今天睡醒发现凌灵于晴意在讨论题,好几个人围着她俩,她也凑上去。
看过题目,是挺难的,便和第一遍没听懂的剩余同学一起再听她们讲一遍。
听了会儿,她反而跟不太上。
转脸看看身边人,都在认真听,看看自己两个朋友,一个比一个有精神,较着劲儿讲解思路。
这两人怎么突然学习这么努力,而且开窍这么快,成绩一向排在她后面,她都不会的题,她俩自己就弄明白了。看她们精力十足的样子,对比她每天疲惫不堪,强撑着上课的感觉,真让人心里难受。
想起这些日子,陈禾沐每次看到于晴意都立马笑着跑过来,她就更难过了。
掐着下课前30秒,于晴意收拾书包背好,以便下课就往外冲,免得人多起来尴尬。
凌灵扔过来张纸团,于晴意卡着铃声起头,抓起纸团就往外窜,谁也别想拦住她尬聊。
直跑到主路上,她才打开看内容。
凌灵:你像个想老婆孩子想疯了的顾家好男人(一个大大笑脸符号)。
于晴意擦出火的脚步一顿。叹口气,又慢慢走起来。
只不过走得没那么快了。
她心里稍微有那么点复杂。
好吧,她承认,相当复杂。她这阵儿一走神就极易走到他身上。
“你的手不能过度使用,写字速度慢就慢些,身体比成绩重要。这样的话,暂时先抛弃卷面分,不用浪费时间写太工整,但要写清楚,别让老师认不出来。另外,虽然正确率还可以,你思考……”
岑雪怀一偏头,余下的话便搁置下来。
于晴意趴在桌上,抱着笔睡迷糊了。
最近大概真累到了,昨天开始,常能在小书房各个角落,见到于晴意奇形怪状的各种睡姿。
平日里,一经发现,他都会第一时间叫醒她继续学习。
盯了会儿她的睡颜,岑雪怀看表,11点13分,相对来说,非常早。
他放下手里,上一份她做完的练习题,蹑足屏息,走到她旁边。隔了约一臂的距离,他轻轻蹲下身,侧靠在桌前凝望她。
于晴意一觉醒来,11点35了。
她看一眼靠在桌前睡着的人,暗自的心慌当即转变为庆幸。
将他拍醒,于晴意用善解人意的大度口吻说,看你累的,都睡着了。
岑雪怀果然当真,站起身宣布今晚就到这里,早睡会儿,养好精力应对考试。
于晴意满口答应地跑出去,丝毫没留意他清醒的眼。
周二早上开考前,岑雪怀这种应该在第一考场的学霸,出现在于晴意的末流考场,惹得附近几个考场许多人言三语四。
他来,是再提醒于晴意一遍,在她手受伤的情况下得分最大化的注意点。她昨晚睡过去了,怕她没听全。
于晴意却是压力陡增,一脸严肃地向他承诺会好好考,绝不辱没师门名声。
岑雪怀哑然,点点头离去。
考试比平常用餐时间宽松,于晴意中午便和唐晓梦一起吃饭,闲谈间互相交换岑雪怀和班里其他大神押的题,等下午考完,惊觉岑雪怀押中的概率高得可怕。
第一节晚自习,班主任找到于晴意,通知她为了考试公平,今晚起不再给她准假。
于晴意一下课就跑去楼上,想给岑雪怀说一声。
在自习室没看到岑雪怀,又去了一班,纳罕地瞅见岑雪怀在讲台上列式讲课。
她喊了后门一个同学打探,原来是同学们邀他讲解下午数学和物理考试的附加题。
好家伙,附加题不是不用管,不算在得分里吗?题目一遍没看明白,她都没浪费工夫去读第二遍!
想了想,她同那个身子对着她,脸朝着黑板的同学道了谢,去自习室岑雪怀的座位上留言。
看他书包在这屋,肯定会过来吧。
于晴意挠挠头,不大放心地走了。
结果岑雪怀在第三节晚自习来找她,扔给她一个文件夹。
“有余力的话看一下。”他不轻不重说了句,便转身离开。
于晴意打开,里头装着几张散页,字迹稍显潦草,像是仓促写下的。细看,是明天要考科目的内容,各科列了些题型,和一些主干知识的小补充。
于晴意回到位置上,立马有同学凑过来看,故作忸怩地问她能不能分享,大恩大德他们一定感激万分当哥做姐也得报答她。
“拿去看呗,我哪回藏私了,” 她好笑地指指大家,“你们这些人哈,假客套,真下套,很是有一套啊。”
大家哄笑,约好等于晴意看完后从前往后传看,各自回位。等了会儿有人心急,干脆推一个写字又快又好的同学抄到黑板上。
“哎,锁门锁门,别给别的班看到了!”
“对对对,门口那个!李耀!关门!”
“小点声小点声,别把老师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