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李老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说实话,以我们李家现在的实力,要跟林家硬碰硬,还真是有些力不从心。”
陆星桓聚精会神地听了半天,还是没明白林杨来干嘛,就主动问:“这些旧怨我都听明白了。可那个林杨,他这次特意跑到这个小镇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老板接着讲:“十几年前帝国和联邦打仗的时候,李少将提拔过一个作战勇猛,二次入伍的中层军官,那人为了报知遇之恩,跟李少将说了个秘密。”
话讲到关键处,李老板却觉得喉咙干得冒烟,抬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才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正听得起劲的陆星桓赶紧拿过水壶给他倒满,连声催促:“快说快说,是什么秘密?”
看陆星桓眼睛眨都不眨,一脸好奇的样子,李老板忍不住笑了笑,顺着讲下去:“那军官说,在他家乡的小镇上,他曾经捡到过纯度极高几乎无瑕疵的宝石,还拿出过一小块来做证。”
他的语气随之沉了下来,带上了命运的唏嘘:“可天有不测风云,没过多久,那位军官就在一场战役里牺牲了,等战争结束已是一年之后,李少将才终于抽出时间,派人按照军官生前模糊的描述,来这个小镇寻找线索。”
“可等我们的人到了这里,却发现那位军官留在镇上的家人,早已不知去向了,连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李老板的语气沉了下来:“这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李少将派来的人在这儿待了大半年,却是收效甚微,勘察到的几处矿脉,开采出来的宝石都带着严重的火锈,品质差得很。”
“可他们查着查着就发现,这小镇的地头蛇木威,跟林家走得极近,老板认定这里肯定有极品矿脉,不然林家不会提前布置人手,于是就派我常驻在这里。”
李老板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点了然:“我在这里一待就是好几年,一直风平浪静,没什么突破性的发现。直到……几个月前……”
“联邦军炸了净水厂,水税局迟迟不发遇难员工的抚恤金,还借着用水困难这个由头强行提高水税,再以交不上水税为理由,强行征收净水厂员工的房子,卖给了木财实业。”
“我当时就估摸着,林家肯定是有所发现,这条传说中的极品宝石矿脉,我猜测,十有八九就在净水厂家属区附近,不然林家和木家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
讲到这儿,李老板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前阵子我老板传消息来,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林家确实在净水厂家属区那片区域下挖到了矿脉,但是哈哈哈,开采出来的还是带火锈的劣质矿石哈哈哈。”
“而您卖给我的那些宝石在运到了首都,正好赶上了新皇的登基典礼,典礼当日新皇佩戴的那顶象征着帝国权柄的崭新王冠,就是我老板亲自设计、连夜赶工做的,用的全是您那批高纯度宝石,当时就轰动了整个首都。你说,林家能不着急吗?”
“所以说。”陆星桓恍然大悟:“那个林杨是为了宝石来的?”
“十有八九是这样。”李老板点了点头。
“他父亲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但据我所知这个林杨可没那个脑子。”
陆星桓被他这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不解地问:既然他没脑子,那你还担心什么?”
李老板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起来:“我怕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来硬的,用胁迫威逼那套。”
……
“阿嚏!阿嚏!阿嚏!”
林杨连打三个喷嚏,他捂着鼻子,目光不爽地扫过眼前四百多平的高级公寓,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悦。
“就这破地方给我住?跟鸽子笼似的,腿都伸不开!我带来的行李放哪啊?”
陪在一旁的木威,此刻早已没了在外的威风,腰弓得几乎要折过去:“您住这间,您带来的东西我都给您安置在对面的房子里了。”
林杨却根本不买账,鼻腔里冷哼出声,斜睨着木威:“上次我爸来,住的是哪儿?”
“住水税局局长莫顿家,只是……”
木威的话被林杨狠声打断。
“你没胆子用这种破地方糊弄我爸,倒有胆子糊弄我?!”
木威额角瞬间冒出冷汗,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大少爷!莫顿他……唉,他前阵子莫名其妙就死在家里了,死过人的凶宅,晦气冲天,我怎么敢让您住进去啊?”
林杨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死了?那现在的水税局局长,是我们的人吗?”
木威连忙回话,语气里带着谨慎:“正要跟您汇报这事儿,现在水税局局长的位置还空着,各方都在争,可是……可是十有八九会是市政官那边的人,为这事他可没少下功夫……”
“废什么话!”
林杨不耐烦地打断木威:“水税局的关系,能买通就买通,买不通就埋了!重要的是动作要快,别耽搁我的正事!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
木威被训得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是是是,您教训得是,是我愚钝,我这就去办!”
“等会儿。”
木威转身刚要溜走,又被林杨懒洋洋的声音叫住。
“从你的手下里挑些可靠的、身手好的,给我当保镖,加强安保力量,就你这破地方,我住都住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