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刚进病房门,小崽子就关切的从床上跳下来,甚至顾不上穿鞋,光着小脚几步冲到陆星桓面前,围着他紧张地上下打量,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陆星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有些莫名,下意识地张开手臂,甚至还配合地转了个圈。
“我当然没事啊,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然而,当他低头,清晰地捕捉到小崽子眼底满满的担忧时,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软了下来。
这小东西是在担心他啊。
他伸手揉了揉小崽子柔软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放得轻缓:“怎么了这是?”
“你刚刚不是……真没事?”小崽子欲言又止,目光飞快地瞥向那扇打开的窗户。
陆星桓这才反应过来,小崽子是被他刚才跳窗的举动吓到了,不由哈哈一笑,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小鸟啊,我会飞的。”
李全这时正好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陆星桓,放下心来:“陆先生您刚才上哪儿去了?让我一通好找!护士站催了两遍了,说马上要给您打针了。”
“我就是闲的无聊,出去转转,没事儿。”说着,他靠在床上:“我身体好得很,就是擦破点皮,不用打针。”
“你说的不算,医生说了才算。”
小崽子凉飕飕的声音传过来,陆星桓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一看小崽子那幽幽的眼神,他不觉哑然失笑。
“你还挺记仇啊,我又不像你一样害怕。”
小崽子没说话,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等会你就老实了。”
陆星桓不以为然地挑眉。
然而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这、这么粗?”
看着护士手中的针头,陆星桓惊的眼睛溜圆,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仰了仰:“我不打了,我把药喝了还不行吗?”
李全无语的劝道:“这不一样,没事的陆先生,就疼一下,扎进去就好了,你得给孩子做个榜样啊。”
陆星桓心底暗暗叫苦。
他其实很怕疼的,以他的本事和身份,极少有人或者其他的事能让他产生“疼”这种负面感觉,顶多是自己磕一下碰一下的。
而此刻,小崽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为了不在小崽子面前丢面子,陆星桓把心一横,英勇就义般伸出左臂,紧紧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吧!”
护士是位经验丰富,面容慈祥的阿姨,看他这副紧绷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熟练地拍打着他的手背寻找血管:“放轻松,放轻松,很……”
“快”字还没说完,陆星桓便感到手背传来一阵清晰而尖锐的刺痛,但还没等他痛呼出声,护士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动作麻利的贴上医用胶布,固定好,帮他调好药液的流速。
“也不怎么疼啊。”看到小崽子还在看自己,陆星桓扬起下巴,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隆瑞提着一个多层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李全看到隆瑞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由衷的敬佩。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听陆星桓讲了个大概。是隆瑞的细心和机警,率先察觉到“覃涟”身上那股违和感,并冒着风险独自跟踪,才顺藤摸瓜,揪出了这几个潜伏在小镇深处的联邦间谍。
不仅如此,他还意外获得了可能与权洲被杀案相关的新线索,以及一条隐约指向联邦的暗线,可谓一举多得。
隆瑞脸上略带歉意,解释道:“去警署做笔录,耽搁了些时间。”
陆星桓连连摆手,示意他不必介意,目光却关切地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到正题上。
“没事儿,辛苦你了。卡尔那边怎么样了?警署那边,有什么新的调查进展吗?”
隆瑞将饭盒一一打开,即便时间紧迫,他仍是高水准地做了三道菜外加小崽子最爱的果蔬肉泥。
“卡尔被警署正式拘留了,具体情况那边口风很紧,没有透露,传唤我过去主要是反复核实昨晚我发现异常和跟踪的详细过程。”
昨晚跟着乔装改扮后的“覃涟”一路来到了那栋高级公寓的门口,眼看着他走进大门。
但碍于门口保镖众多,隆瑞怕打草惊蛇,并没有立即跟上去,他环顾周围,打算找个守卫松懈点的地方进去。
就在他寻找其他突破口时,意外遇见了老邻居陈亮,他如今在王刀手下担任一个小头目。
交谈间,隆瑞得知这处高档公寓,现在居住的是林家的大少爷和他的百十个保镖。
权衡了一下,隆瑞暂时放弃了进去打探的念头。
陈亮用力拍了拍隆瑞的臂膀,感慨道:“咱们兄弟有快十年没见面了?你今晚有时间吗?正好我刚联系了孙明他们几个,咱们一起聚聚,看到你回来,他们一定也很高兴。”
“八年多了,是得好好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