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臻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把眼睛又闭紧了一些,心中忍不住腹诽道:“谈什么,你没看我睡着了吗?你做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
“好,但是......”戴书易回望了一眼叶臻。
“但是什么,直接拒绝他呀!”叶臻在心中咆哮。
“但是我认为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她很聪明,应该......”
“没关系,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那好吧,你们聊,我先出去。”
“嗯。”
戴书易与季蜚声擦肩而过,离开了病房,而后者则走到了叶臻的床前,重新坐在了那张椅子上,好半天没有说话。
叶臻闭着眼,不知道季蜚声在干什么,可她感觉到对方正在看她,这让她十分煎熬,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把脸侧向了对方看不见的方向。
“我知道你没睡。”
叶臻恨不得把自己耳朵也捂上。
“你在生我的气吗?”季蜚声顿了顿,“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如果当时,他晚冲进来哪怕一秒,她就要被高维怪物杀了。
“但请你相信我,我绝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算是承认了他确实在利用她。
叶臻终于忍不住了,她倏地睁开了眼睛,扭回身体瞪着季蜚声:“季总队,不必自责,毕竟我的生死无足轻重,不是吗?”
“不是!”季蜚声立刻否认,他的神色有些憔悴,那份狡黠之气尽褪,让他看起来有一点陌生。
“不必否认,从你决定将我当作诱饵的一刻起,就证明你在心里已经接受了我有可能会死亡的结局。”叶臻恢复了平静,仿似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从你送我手枪?从你教我射击?从你接手培训总教官的职务?甚至说更早一点,从你发现我在张宇灿病房门口偷听到了你和谭医生的对话?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定决心将我当作一件工具,一件随时可以牺牲掉的工具。”
“我没有将你当作工具,也从没有想过要牺牲你。”
叶臻轻笑了一下,带着无尽嘲讽的意味。
“我确实应该早点告诉你,在我和谭心对话之后,我思考了很久,幕后之人的目标究竟是谁,我一直不能确定,直到席悦告诉我,你训练用的武器出现了异常,我才敢确认对方想要杀的人是你,起初我决定教你射击,只是为了保护你,直到我被人匿名举报。我想,或许我可以将计就计,假意前往平市接受调查,然后引蛇出洞,将其一网打尽,所以我才会在离开前送你那把手枪,用以防身。”
季蜚声说到这里,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愧疚之色,“只是我没想到,你要应付的是那样一种怪物,如果我早早知道,是绝不会将你置身险境的。”
叶臻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她不想猜,他们之间本就该桥归桥路归路,不要有太多交集才对,“没关系,扯平了,就算是我报答你教我射击的恩情。”
她的语气太过淡漠,倒是有了几分永夜的影子。
季蜚声猜想过许多种结果,唯独没有想到叶臻会是这样,于是沉默了下来,不知再说些什么好。气氛就变得这样微妙又尴尬了起来。
叶臻觉得十分不自在,于是想要拨弄自己的手环,却发现它已经被摘掉了搁置在床头的柜子上,她伸出手想要去拿,结果季蜚声的动作比她更快。
“你的手环坏了?”他看着碎裂的屏幕问道。
叶臻这才想起来,“可能是在打斗里摔坏了。”
“交给我吧,我拿去给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