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来中午邀请施游一起完成任务的时候施游好像在看什么照片,
虽然他很快就把手机卡下去,但隐隐约约的,她还是看到了一点轮廓——跟他们拍的那张照片有点像,所以,他看的会不会就是他们中午拍的照片?
柳卜祝却被问得一愣,话题转变太快,他完全不能跟上于知鱼的脑回路,于是下意识“啊?”了一下后又“啊!”了一下,回答:“看,看到了……”
于知鱼又问:“他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柳卜祝又绞尽脑汁地想了又想,硬着头皮说:“说了点奇怪的话算反应吗?”
“奇怪的话?”
“比如?”
“比如……”柳卜祝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太确定地说:“让我离你远点?”
“让你离我远点?”于知鱼重复。
“嗯……”柳卜祝想了想又补充说:“没直接说这个话哈,但意思就那么个意思。”
那看来还真的可能是这张照片的问题了!
于知鱼感觉自己好像掌握了点真相。翻出手机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张照片,于知鱼自我检讨:
是太亲近了!她们的头发尖都靠一起去了,施游生气也是有理由的!不对!也不能说生气,这叫,叫吃醋!
说到底柳卜祝也是个男的啊!年纪再小也是个男的!她不应该因为人年纪小就把人当小孩看!
毕竟他们参加的可是恋综啊!
想通这一点后,于知鱼表态:“你游哥说的是对的!”
“啊?”
于知鱼说:“孤男寡女的我们是要划清界限!”她一口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谢谢你来帮我完成任务啊小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起身跟柳卜祝道别。
“啊?”柳卜祝疑惑,转瞬间又撇撇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俩人咋都这么奇奇怪怪的?他吐槽。
视线又落在杯子里的酒上,纠结两秒,开始畅饮——小鱼姐都是喝完再走的,他肯定也要喝完的对吧!
被吐槽的当事人却已经在二楼卧室见面——于知鱼从微醺小窝里一出来就去敲了施游的门。
门很快打开,施游对于知鱼的到来意料之中又预料之外。
“你……”
“不请我进屋坐坐吗?”
他刚想问有什么事吗?于知鱼就打断了他,眼神炯炯。
施游一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侧身让路,面上一派从容,握着门把手的手却微微收紧。
于知鱼朝他笑了一下,一点都不客气地走进了他的房间里,然后落落大方地坐在了他房间里的沙发上,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模样。
施游只感觉屋里的空气都变稀薄了,一言不发地掩上门,又同手同脚地走回了于知鱼对面,坐下。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攥成拳头,搭在一双膝盖上。
头却微微低下,任由微垂的头发遮盖眉眼。
一副任君审判的模样,好不可怜。
于知鱼看得有点想笑:“我很可怕?”
施游微微抿了抿嘴说:“……没有。”
于知鱼又问:“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施游:“……”
施游一时没有说话。
于知鱼于是又笑了。
就在刚刚,她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她喜欢施游,施游看起来也很喜欢她——毕竟都吃醋了不是?她可不觉得一个男的会莫名其妙对另一个女的吃醋——那么她就不应该藏着掖着,她要主动站出来把一切说清楚——
毕竟经过短暂接触,她能意识到施游不是个情绪外漏的人。也只有她站出来主动挑明这一切才能让两人的关系有明确的进展。
先前是她进入思想误区了——她觉得他们刚重逢彼此还有很多事情不了解,他们应该慢慢来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有个屁的时间。
今天晚上不就出问题了?她兴致冲冲等着晚上跟人敞开聊天的时候不就被人放鸽子了?
想到这里,于知鱼又主动开口:“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施游:“……”
施游一时之间又没有说话。
于知鱼也不恼,“既然……”
“对不起。”就在于知鱼要说话的时候,施游开口了。
于知鱼停下话头,直直看着他。
施游缓缓抬起了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现过很多复杂的情绪,最终全部变成愧疚和如释重负。
“我不应该放你鸽子。”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更不该一声不吭地让柳卜祝替我去……”
于知鱼看着他。
施游努力忽视想逃的冲动继续说:“……我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好像触手可及又好像遥不可及的你。
随时给我希望又随时给我绝望的你。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