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我喜欢你。”

他眼里也漾起笑意：“你不知道吧？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你。”

在透过落地窗看到你拉着行李箱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在飞机上看到你的时候……

“我一直、一直喜欢你。”

于知鱼一时之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计划里，这些话应该是她先说啊。

怎么、怎么会是施游先说出来？

于知鱼一下子被砸愣了，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呆滞了几分。进门时的游刃有余更是完全消失不见。

施游看着她那呆呆的、像是被吓到了的模样苦笑：

“我会退出综艺。”

他垂下眼睑，说出了自己思考一晚上的结果：“我……没办法只是和你做朋友……希望你能在综艺里得偿所愿。”

说这话的时候施游感觉指尖木木的，细看，还有点些微的颤抖。他用袖子挡住颤抖的手，深吸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说：“我会退出综艺的。”

“不要！”于知鱼终于从懵圈里找回声音，“我，我也没想着和你做朋友！”

“不是，我是说，我也喜欢你……”于知鱼的情绪又先理智一步占据大脑，她有很多想说，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又抓着最后一句话反复地说：“我也喜欢你。”

“我，我，我……”

她来之前明明想好了腹稿，现在却被炸的一言不剩，“我也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的。

她反复地说着这句话。

施游垂下的眼睛霎时抬起，琥铂色的瞳仁中斥满了不可置信。

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也喜欢他的么？

她……真的喜欢他么？

如果喜欢，为什么会抗拒他的靠近？

他想问。却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象。十指紧紧地扣进手心，直到察觉到鲜明的痛意时，他才意识到，不是幻想。不是幻听。

他有那么一瞬间有想哭的冲动。

于知鱼的泪却先他一步落下来。

“我真的，真的也是喜欢你的。”

此时房间里的摄像机已经被关闭，于知鱼终于能理清思绪一字一句地把想说点讲出来：“我来综艺就是为了你。”

她把他的疑问也连带着回答了：“其实一开始这个综艺没我的……我是特意为你来的……我投了钱……当然，那个原来的女演员我也送了资源……我们是协商好了的……”

“我，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来问罪的，”她又想起进门时施游那紧张的形状，心底溢起心疼，“我是来找你说清楚的……”

“我感觉你今天情绪不是很好，我很担心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情绪不好……后来我跟柳卜祝聊天，才反应过来你可能是吃醋了，我才意识到我没跟你明确表明我的态度是一件很错误的事……我就是为你来的……我以前觉得我们还有好多时间可以相处……是我太想当然了……”

她说着说着又颠三倒四起来，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落，施游看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对不起。”

千错万错是他的错，他想，他真是一个自私的人。

他光想着他的痛苦，却没有意识到她可能也在惴惴不安——她明显的亲近，他只因为她的一点皱眉而想逃避。

或许这其中有误会呢？

他为什么问也不问？

他想着，又说了句“对不起。”

他是那么怯懦、胆小。

连带着她也有了痛苦。

“是我不好。”他说，“我不应该对你耍脾气，更应该放你鸽子。”

“是我的错。”

“别哭……”他抽了纸，递到她面前。

别哭……至少……不要再因为我哭……

纸巾很快被泪水浸透，于知鱼红着眼睛看他，“那你能不能不要退出综艺？……我，我害怕……”

我害怕你走了之后我没地方找你。

害怕我们就到此为止。

施游莫名读懂了她的意思，好半晌，开口道：“好……”

“我留下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退出。”

于知鱼看了看他，想笑，却因为有眼泪嘴角不自主地往下撇，“不骗我？”

“不骗你。”施游说，“不过……我可能要请假。”

于知鱼擦眼泪的手当即顿住：“请假？”

施游“嗯”了一声：“我的上一部剧……底片出了点问题，我可能要请个假去补拍。”

“补拍？”

“嗯……”施游解释：“那部剧的导演和我有点交情，我得回去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