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净望舒拖着那个喝得醉醺醺开始满嘴跑火车说胡话的任吾行,穿过了阴阳界限,回到了阳间诊所。
净望舒刚拎着任吾行踏进客厅,一股混合着滔天怒意与低压便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连晁生就站在客厅中央,净望舒一愣,尴尬地笑了下……
连晁生死死盯着被净望舒搀扶着、几乎站不稳的任吾行,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明显的酒气和虚弱波动时,那怒火更是达到巅峰。
任吾行被这恐怖的气势一激,醉意似乎醒了两分,他挣扎着站稳,试图摆出一副“我没事”的样子,对着连晁生露出了一个憨批似的笑,舌头都捋不直:
“我……我没醉……” 他挥了挥手,动作绵软无力,“真没喝多少……就、就两杯……嗝……”
“任、吾、行!” 连晁生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你……唉!”
所有的斥责,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化作了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拥抱。
任吾行被他勒得生疼,醉意似乎又散去一些,他眨了眨迷蒙的淡紫色眼睛,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连晁生带着冷冽气息的肩颈处,像是寻求庇护,又像无声的认错。
净望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呲牙咧嘴地耸耸肩,悄无声息地溜上了楼。
……
第二天,净望舒又像没事人一样,顶着一张笑嘻嘻的脸溜达进了任吾行的房间。
——虽然昨晚上他被兆玉卿拎回去后,显然也没少受“教育”,走路姿势似乎还有点不自然(?)
他看着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些的任吾行,语气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感觉怎么样啊?病秧子神棍,” 净望舒幸灾乐祸,“昨儿个没少挨连狐狸的骂吧?我隔着墙都听见了!”
他把手里那碗黑漆漆、散发着浓郁苦味的药往床头柜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轻响,然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怀好意:
“哎,你还记得你昨天喝高了之后,都说了啥不?”
任吾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胃里还隐隐作痛,本来心情就不好,尤其是看到那碗药更是心烦意乱:
“不喝,拿走。” 他嫌恶地别开脸,随即想起更重要的事,瞪着净望舒,“少废话!上次让你从酆都带的瓜呢?这都多久了,忘啦?”
净望舒见他这态度,也不着急,反而老神在在地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晃悠着脚尖,一脸“我就知道”。
“瓜嘛……当然是准备好了,而且还是顶顶新鲜的!” 他拖长了语调,白色眼睛瞟了瞟那碗药,又看了看任吾行,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慢悠悠道:
“你把这药先喝了,我立马就给你讲——我大哥无片云,他那不为人知的、诡异癖好……”
他故意在“诡异癖好”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成功地看到任吾行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任吾行:“……”
他看看那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苦药,又看看净望舒那张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的脸,内心极度纠结。
无片云,那个冷面刑司的诡异癖好……
这诱惑……太大了!
最终,对顶级八卦的渴望压倒了对苦药的抗拒。任吾行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般,端起那碗药一口气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