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视频网站的比稿。”她指指手机上的红色图标,就这个。
程惟允手指擦了擦鼻尖,稍作思考道:“哦,他们家啊,我知道。之前接触过他们家投资的项目,不太行。”
这话吓了宁宛一跳:“怎么个不行?”关于客户的秘密消息也很重要,说不定就有赢下来的关键。
“他们的投资策略保守,”程惟允回想之前的洽谈,“不愿接触新东西。仗着家底厚,躺在过去的老内容上不思进取,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步伐。这是投资的倾向,但我想品牌部门应该也是这样。”
宁宛忽然停下笔,揉了揉额头。比稿就是要新奇特,比谁的想法新、比谁的画面更吸引眼球,但客户是个老顽固的话,主打突破就会有风险。
“你们比什么?”
她有点累,倚在程惟允肩头:“全年传播的大策略,赢了就是年度创意供应商,业务量还挺大的。”
他捧起宁宛的脸:“这种大策略的事你尽可以问我,我多少还是接触过一些影视内容平台项目的。知道他们的利弊,能给你一些意见。”
“真的?”她将信将疑。
“让我看看你们的竞标内容。”程惟允勾勾手。
拿到文件,他逐字读了。一开始还兴致盎然,越到后面眼神越涣散,仿佛面对一个弥留之际的人。
“这个指标写的很模糊,想必他们市场部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又想保持基本盘,又想突破求新求变,感觉是两拨人在打架。”
仿佛被这话击倒了似的,宁宛躺在沙发上,头放在程惟允腿上,眨着眼睛:“我和同事也都发觉这一点,文件写的太混乱了。不知道怎么比。”
程惟允俯下身,啄了下她额头:“你想不想听我的答案?”
宁宛想了会,捂住耳朵:“不想。”
程惟允笑了,带点无奈:“为什么?”
“你的意见是站在投资角度,属于给他们投钱的,算是他们的甲方,”宁宛看着他的下颌线,有些出神,“而我们是乙方,属于服务他们的,没办法套用你的看法。”
程惟允把她抱在怀里,有些遗憾:“好,那我不说。但你有问题可以找我,千万别浪费我这么个投资专家。”
宁宛点点头。
程惟允被她头发蹭得脖颈发痒,却搂得更紧了:“那你可以陪我看场恐怖片吗?”
“不了,我还有好多内容没看呢。”
“适当放松下也挺好的,你说呢?”程惟允一手抱住她,一手遥控屋里的灯全部暗掉。
“好吧。”
恐怖片是前不久刚从院线下映,改为流媒体放映的热门大作。由当红流量主演,票房颇佳。
宁宛盯着屏幕上的人脸,被雨水冲刷,可皮肤还是白皙的,和脖子完全是两个颜色,不由得吐槽:“这人用的什么粉底,我想要同款,防水效果太棒了,这都不带脱妆的。”
程惟允一愣,圈住她的胳膊松下来。本想趁着屋里黑、恐怖氛围强,引她入怀,亲密一番,哪想到她一点都不怕,甚至觉得这片子有点好笑。自己白费一番心思,反倒像个小丑。
“怎么了?”宁宛仰头看他,语气惊讶,“你害怕这个?”
“没有,我只是臂膀酸了。”他锤锤肩膀,抬抬下巴,“继续看。”
经过一周的高密度输入,宁宛和唐逸一致认为从AI短剧切入最为合适。这块目前是市场空白,其他竞品要么专攻二次元,要么专攻精品长剧和综艺,客户抢占先机,先打响牌子,也算有个立足之地。AI短剧制作成本不高,但能呈现的内容很丰富,受众面广,光是这点就能打出差异化。
两人反复商讨,将视频品牌定位为“你的随身AI剧场”,主打AI为用户量身定制短剧内容。确定好传播策略,两人开工做方案。距离正式比稿满打满算还有十天时间,两人卯足了劲儿,从口号到海报,想了一轮又一轮,力求做到最好。
到了正式比稿那天,宁宛和唐逸站在客户大楼楼下,一阵风吹过,颇有凉意,激起唐逸一阵鸡皮疙瘩,微微发抖,余光看到宁宛:挺胸抬头,目光坚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战士模样。
胳膊肘碰了碰她:“你紧张吗?”
“不,”宁宛看着出出进进的人,“我只想着赢下这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