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热闹,程惟允喝得尽兴。回家的路上,手没离开宁宛,不是牵着手就是揽住她。宁宛偶尔也想推开他透口气,可担心他失去平衡跌倒,就随他去了。进了公寓电梯,他更是彻底放松,贴紧宁宛。
她两手抵在胸前,微微侧过头。
“怎么了?不喜欢?”程惟允脸贴着她,像只热情的金毛来回蹭着。
“没,没有。”宁宛望着头顶,“上面有监控,人家都看着呢。”
“我和我女朋友亲亲,碍着谁了?”他一用力,把宁宛埋进胸口。
叮,电梯门打开,他们到家了。
刚才的克制荡然无存,程惟允急匆匆脱下外套,好像衣服着了火。松开领口,一刻都等不了。若旁人见到这个火急火燎、受本能驱使的男人,可能无法相信,一个小时前他在美术馆还是温文尔雅、清冷疏离。
这是他最隐秘、最自我的一面,从来只向宁宛展露。在她面前,程惟允不愿做任何保留。
一番动作下来,他全身的酒气弥漫开来,熏得宁宛皱眉:“洗一洗,洗一洗再继续。”
“好。”他笑得有几分醉意,飘忽忽走向卫生间。
宁宛看着他摇摆不稳的样子,担心洗澡时滑倒摔伤,便紧跟在他身后。
程惟允褪去衣服的时候,她背过身去,视线故意避开。
“害羞了?”他把衣服抛到宁宛面前,“看我。”
她不语,接过衣服叠好,放在凳子上。
“你不看我,为什么要一起进来?”程惟允扶着墙壁,身体在她面前袒露无余。
宁宛低头,盯着地面:“你喝的有点多,我担心你会摔倒。”
“那你看地板,是等我摔倒吗?”
“不,不是!”她急着辩解,慢慢抬起眼皮,可还是望着他的脚趾。
程惟允走近,端起她下巴:“要这样。”
宁宛呼吸变得急促,手心潮乎乎的,只敢用指尖轻推他的腰:“我知道了,你去洗吧。”
哗啦,水从头顶花洒落下。
一颗颗水滴落在他皮肤上,折射出灯光,像给身体镶上钻石,亮闪闪的。宁宛的视线尽量停在他的上半身,一寸一寸看过去,脸热得厉害,心也跳得乱七八糟。两人相处以来,他对身材的管理从未松懈,肌肉线条更清晰,简直到了精雕细琢的地步。反倒是她自己,为缓解工作压力,摄入不少高油高盐的食物,小肚子日渐明显。
宁宛捏了捏腰,软乎乎弹弹的。除了手感好,没什么好的。
妈的,这男人太卷了,真烦。
她暗嗔着,却看见他上半身后仰,要摔倒的架势。宁宛条件反射般冲进去,拉住他胳膊。虽然涂满了沐浴露,滑溜溜的,她还是尽己所能死死拽住。
也许是拜这股力量所赐,程惟允没有摔倒。
但宁宛的重心却不稳了,后背湿漉漉的,有一股力量推她往前。
正以为要倒下时,她结结实实扑进程惟允怀里,身上几乎被水浇透了。
“别闹,我衣服都湿了。”她伸手挡住淋下的水。
“你不知道浴室里是不需要穿这么多的吗?”他声音柔软又潮湿,像被雾气润过。
“我,我只是见你后倾,想扶稳你。”宁宛绕过他肩膀,想把开关关上。
程惟允却圈紧她,使她胳膊不得动弹。
水流澎湃,上衣紧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难受。
“最近小肉肉有点多啊,”他扶着宁宛的腰。
被这么一说,她很不好意思,“最近吃多了。”还捂住腰,尽量不让他碰到。
程惟允拨开她的手,揉了揉:“不过呢,我喜欢这手感。”
“你别···”宁宛埋着头,不想被他看到害羞,“我,我在计划锻炼,减掉赘肉呢。”
“嗯,你是缺少锻炼,特别是有针对性的锻炼,”程惟允抱起她,“现在和我一起消耗热量吧。”
水温渐热,弄得卫生间热气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