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明白了。”她神色平静地应道,“定当谨慎准备,不负王爷与陛下期望。”
楚肆看着她沉静自若的模样,心中笃定。他知道,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护在身后的女子,她有能力,也有气度,应对任何场面。
“不必紧张,”他夹了一块她喜欢的芙蓉鸡片放入她碗中,语气带着安抚与信任,“一切有本王在。你只需如常便是。”
江挽青抬眼看他,触及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心中最后一丝细微的波澜也平复下来,浅浅一笑:“嗯。”
晚膳后,楚肆去书房处理最后几份公文。江挽青则留在暖阁,开始思忖年宴的着装、仪态以及可能遇到的种种情况。她深知,这场年宴,不仅仅是宴饮,更是各方势力观察摄政王府、甚至暗中较量的舞台。
正在她凝神思索时,云袖捧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王妃,门房刚收到的,说是南边来的故人,特意托商队捎给王妃的年礼。”
南边来的故人?江挽青在江南并无深交的故人。她心中起疑,示意云袖打开锦盒。
锦盒内并无书信,只静静躺着一支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的翡翠玉簪,簪头雕成精致的木兰花苞形状,工艺精湛,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可问了来人身份?”江挽青拿起玉簪,触手温润,确实是上好的翡翠。
云袖摇头:“送东西的人留下东西就走了,只说故人所赠,祝王妃新春安好。”
江挽青摩挲着玉簪,眉头微蹙。木兰……她母亲生前最爱的花。这支玉簪,无论是材质还是样式,都绝非寻常之物,更不像是寻常故交会送的礼。这“故人”,会是谁?
她仔细检查锦盒和玉簪,并无任何标记或暗格。这份突如其来的、带着些许蹊跷的“年礼”,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了圈圈疑虑的涟漪。
她将玉簪放回锦盒,对云袖吩咐道:“先收起来吧,勿要声张。”
“是。”
窗外,雪依旧静静地下着,覆盖了庭院,也仿佛掩盖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摄政王府表面的平静下,似乎因这支突如其来的玉簪,泛起了新的、微不可察的波澜。江挽青隐隐觉得,这场即将到来的年宴,或许并不会如想象中那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