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缓缓睁眼，昨夜与她缠绵过后，黑气绕着情丝侵入心脉与神识中，被篡改的记忆彻底留在脑子里。
她不认识眼前的人。
王林压下内心苦涩，柔情道：“婉儿，我是你夫君。”
李慕婉一脸质疑，记忆里修道一生，复活她的人，瞳孔与头发都是黑色的，眼前人虽有几分相似，但却不是，“你，不是他。”
“他？是谁？”王林攥紧拳头。
“你不是戮默。”
“我是你的夫君，王林。”
李慕婉摇摇头，“不，我不认得王林是谁。”
“你趁早离开桃林，否则我夫君回来，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明明她记忆里的人都是自己，可为何只认戮默，而非王林？
王林百般困惑，在未弄清原因此刻不适与她辩驳，只能依着她说：“婉儿，我是戮默。”
“撒谎，”李慕婉警惕说，“你不是戮默，我夫君不是你这样的。”
“不是。”她退到床角，做出防范的动作，她对自己的害怕、恐惧、抵触，无不是在刺痛王林，有如万箭穿心，扎的他面目全非。
王林想要抱她，“婉儿，我不知你怎么了？但我一定会找到方法，寻回你的记忆。”
李慕婉不要他碰，随即离开了木屋，王林瞬移追出，看她光脚踩在冰冷的木板，院前灯笼燃尽，风胡乱拍着。
“师兄，师兄……”她在桃林企图寻找脑子里那个叫戮默的男子。
王林心如刀绞，眼睛几乎泣血，忍痛施法让她昏睡，他抱着李慕婉往回走，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脸。
放在矮榻的动作很温柔，王林捏住脚踝，擦净她脚底的灰尘，捋顺她的额发，“婉儿。”
他进入李慕婉识海，在她识海里，看见二人所有的过往，而那过往里的人影，皆是他的杀戮默灭分身——戮默。
“婉儿的记忆，怎会如此？”王林沉吟，李慕婉不可能对自己警惕，若是一届本源的力量反噬，又要如何才能纠正她的记忆？
“婉儿不怕，我定会让你重新记起我们的一切，我保证。”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在李慕婉一声声的戮默里，他终归无法自控，心底的醋意汹涌，叫人发疯发狠。
王林开始圈禁起李慕婉，在木屋前院以本源设下禁制，因体内受了篡改记忆的影响李慕婉开始抵触王林，把他的爱当成是强求、圈养。
“王林，你放我走。”
王林告诉自己他的婉儿只是记忆出了问题，可那些无法自控的情绪总会扰乱他的理智，王林开始变得阴鸷、失控，那些躁动不安与患得患失开始吞噬他，“婉儿要去哪儿？”
“婉儿想去哪？”
“要去找谁？”
王林一双眸子含着疯意，眼尾上挑，好想狠狠地揉碎她，让她承认亲口说出，她的夫君是王林。
脖颈爆出青筋，拳头捏出血来，又不忍心，心里几度疯癫，又强迫自己清醒，他怎会连自己分身的醋也要吃？
当真是疯了！
李慕婉趴在他圈起的阵法里，望着窗外云层，桃花落尽。想起戏楼说书先生的故事，千年前，分身救妻，本体替代分身留在妻旁，此后再无分身……
她似乎想到什么，跑出房门，对着屋檐下打坐的白发王林质问：“戮默在哪？我要去找他。”
“婉儿，你我是夫妻，我在哪，你就在哪？寻戮默做什么？”王林闭目打坐，克制自己不去多想她的话，此刻的李慕婉记忆紊乱，说出的话都非本意。
“王林，我都知道了，戮默是你的分身，而他的去留，应是由你左右，你能让他出来对吗？婉儿求你，让我见他。”李慕婉声泪俱下，受青玄秘术的邪气影响下，她脆弱无比。
一声声恳求里，都是戮默，王林心乱了，也碎了，大袖一挥，“我会让婉儿去找他的。”
禁制解开，李慕婉毫不犹豫冲出去，可没走两步，王林手臂一伸拦下她，扛在肩上，大步仍回榻上，屋外禁制又落。
王林撕掉她的衣裳，双目充斥血色，沉哑着声：“婉儿，不许你喊别的名字。”
“叫我王林。”
他的欲念和控制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唇瓣咬出血，腥味环在齿间，银发直直飘起，无风乱颤，屋外桃林千里冰封，生灵成冰，三只上古神兽似感知到李慕婉的痛苦，发出的嘶吼带着哀嚎。
邪气再次侵袭她的情丝，“王林？”
“不，不是你。”李慕婉很痛苦。
王林狠着心，动作从未有过的粗蛮，一只手就能握住她双腕，扣着抬到头顶，低沉发狠，“婉儿，你只能记得我！”
“师兄……”李慕婉泪划过眼角。
“是我，婉儿是记得我的。”王林推了进去，含住她下颌悬的泪滴。
咸的。
在那股力量涌入后，她仰着脖颈，意乱中又唤，“戮默……”
王林凤眼微沉，凶狠地贪在她身上，把所有力气往一处使，他失了理智的应她，掐住她的下颌，迫使李慕婉看着自己。
“婉儿，看清楚我是谁？”
“戮默！”李慕婉圆眼盈满泪水。
王林心酸苦笑，眉眼透着痛苦，“嗯。”
那些狂躁的情绪宣泄后，庭院只剩寂静。
王林站在悬崖边，寒风滚动长发，他仰望黢黑的夜空怅然，“戮默是我，但在婉儿意识里，两者不同，他因我意志存在，由我所创，所行所为皆我本意。”
“我为戮默，戮默即我！”
可李慕婉不同，因记忆紊乱，她的意识里，这是两个人，她只认戮默，已不认王林。
“或许找到一界本源更多的上古记载，便可解开婉儿身上谜团。”王林计划着仙罡大陆之上，典籍最多的莫非道古皇宫，那里或许能查到相关记载。
王林思虑后打算即刻启程，可又不放心李慕婉一人在桃林，他不能保证一界本源会不会有其他反噬作用。
他要带李慕婉一起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