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是玩够了,可你真的很难缠。
“以前是,现在也是。”
纪寻抬起手,视线落在闻骁攥着他腕骨的手上,没有挣扎,只是问:“能放手吗?”
这一句话比刀子还冷,简直能杀人。
闻骁却攥得更紧,下一秒,猛地将纪寻推向了一侧的墙壁。
一声闷响!
脊背撞上墙面的一瞬间,纪寻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放手?”闻骁欺身向前,声音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那你三年前就该一枪杀了我。”
纪寻被困在他的身影里,一抬眸,就撞进他一双燃着火的眼睛。
两个人近在咫尺,呼吸交错。
“可惜你没办到。”闻骁盯着他,“不想问问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纪寻,如果你知道,这三年我每一天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就不会再问这种问题了。”
纪寻挑起眉:“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你欠的债,我们一笔一笔地算。”
闻骁又贴近了一分,胸膛几乎要抵上他的。
“就从让你的‘海皇子’输到滚出俱乐部开始,怎么样?”
纪寻抬起头,对上闻骁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三年没打比赛了,还这么自信?”纪寻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散,“那就先赢过我的‘海皇子’再说吧。”
他的目光从闻骁的眼睛,掠到他的嘴唇,随后又移了回去。
“当心点儿,”纪寻像是在故意撩火,又像是在挑衅,“我怎么培养得你,就怎么培养得他。”
空气凝滞了一瞬。
“是么?”
闻骁垂下眼,审视着纪寻,没有退,反而凑得更近,几乎与他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你是怎么培养我的?”
纪寻一愕,眼睫跟着轻颤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有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两下。
闻骁嗓音有些低哑:“怎么不说了,纪寻?说我们在卡兰岛的木屋,在双子星塔的宿舍,在地下城的杂物间,还是说在耶蕊希区的那间公寓……”
他提及的每一个地方,都承载着他们之间最亲密、最美好、最刻骨铭心的相爱时光,这些记忆扑面而来,汹涌到纪寻有些招架不住。
他本能地想往后退,可背后是冰冷的墙,面前是炙热的闻骁,根本无处可逃。
闻骁进一步压近距离,两个人的嘴唇几乎都要碰在一起。
他的气息落在纪寻的唇上,滚烫的,带着一点危险的试探,却始终没有吻下去。
他问:“……你跟卡斯帕呢?又会在什么地方?”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
沉默持续了许久,纪寻没有再保持方才强势的攻击性,轻叹一口气:“一定要弄得彼此这么难堪吗?”
他偏了偏头,与闻骁扯开一点距离,避开他张牙舞爪侵略过来的气息。
“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再这么纠缠有什么意义?”
他越是轻描淡写,闻骁眼色就沉得越可怕。
“只有你过去了,纪寻,只有你。”闻骁声音压得极低,极冷,“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说喜欢就喜欢,说放下就放下!”
“对,我希望你跟我一样,放下过去,这样对谁都好。”纪寻也冷得近乎无情,“你现在还有机会重新打比赛,就该多想想你自己的未来,去实现你的梦想,开启新的人生,再找一个值得你爱的人,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话说得真漂亮。
可闻骁只觉得可笑。
“你当然巴不得我去找别人,这样你对我就没有愧疚了,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不会破坏你的婚姻,也不会妨碍你养那么多情人。”
闻骁掐住纪寻的下颌,指尖用了力,迫使他正过脸。
“看来纪先生一点也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他一字一顿,仿佛要将每个字都钉在纪寻心上,“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既然是你先招惹我的,如果哪天敢抛弃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眼中的恨意浓烈又狞厉。
纪寻被这样的目光刺了一下,刺到他手指尖有点针扎似的疼。
可他神色依旧风轻云淡的,眼里甚至多了一丝玩味的笑。
“就这么恨我啊?说到底,我还救过你一命,应该不欠你什么。”
“不欠我什么?”
闻骁皱起了眉,直直地盯着纪寻的眼睛。
曾经有无数个清晨,他看着这双眼睛醒来,带着朦胧的笑意;也有无数个夜晚,看着这双眼睛因为情动而迷离……
从来都不像现在这样,满是冷漠与厌倦。
如果说刚才闻骁满心里还有愤恨与不甘,还想跟纪寻争执个是非对错,可现在听到这句话,就只剩下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纪寻居然能将他们之间的感情蔑视得一文不值。
从前那些拥抱,那些亲吻,那些抵死缠绵的日日夜夜……在纪寻眼里,原来什么都算不上。
“纪寻,你真的没有心。
“真的没有。”
闻骁声音忽然轻了,他看着纪寻,眼底的恨意淡了,却从中翻涌出比恨更深沉、更浓烈、更让人承受不住的情绪。
纪寻看出他眼底是无尽的失望和痛苦,一时间手指莫名有些发抖。
“闻骁……”
纪寻终于又唤了他的名字。
这一刻,闻骁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手掌往下一滑,一把掐住纪寻的颈子,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吻,是撕咬。
他疯狂地吮咬纪寻的嘴唇,掠夺着,索取着,恨不得将他一口吞噬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