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合格的交易,商洛给权,给势,给钱,不谈情,不言爱。
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再提及那天发生的小插曲,都很好地把握着分寸,不逾矩。
与他们共同参加这次交流会的同行们,在那些人眼中,商洛和羌若是再不过平常的交易伙伴。除了工作上的事需要两人交涉以外,其他的,两人完全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只有在床上的时候,身体的愉悦支配大脑,说出一两句温情话,叫出只有爱人间才会叫的甜腻称呼。
这样的交易,因为上位者的沉稳和权力保护,竟让羌若觉得这样的日子,有种平淡的踏实。
可惜事与愿违,羌祝在最后一天给羌若下了最后的通关文牒。
如若,还没拿下这条产销链,就断了他外公所有的医疗费用,那天对商洛说的,将产业链拱手相让。不过是一时的缓兵之计,现在,燃眉之急的是,外公的医药费。
羌若的外公,楚江苼,自羌若的母亲去世后,就把羌若带到身边抚养,呕心沥血,去年,楚江苼诊出脊髓肿瘤,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癌症。
再加上老爷子年龄大了,身体弱,化疗支出和手术费用羌若微薄的收入根本无法负担,迫不得已,他才联系上羌祝。求助羌祝先预支了化疗的费用。同时,作为代价,羌若要从淮南回来接手羌家公司的事务。
话是这样说的,可羌祝自他母亲去世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再娶,后来又有了孩子,眼里心里早就没了羌若这个孩子。
接手公司事务,不过是给他的幼子羌慎当牛做马,到羌慎羽翼未满时,给他铺路积累人脉而已。
羌若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人。他有时也在想,天下哪个父母能像羌祝一样如此偏心?羌慎是他的孩子,难道他就不是了吗?
是是非非,无从说起。
羌祝根本不值得信任,若完不成他所说的,那外公的医药费,该怎么办?
下午四点,洲阁。
羌若在助理的引导下来到了商洛的办公室,极简风格,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H市,羌若看了一眼周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走进了休息室,洗澡,暖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之前的几天里都是这样,四点多到七八点,做完,差不多就到晚饭时间。
可今天,商洛没回来,等了很久很久,起初,羌若还在骂商洛,“老混蛋,就是有要紧事说的时候不在。”
烦死了,慢慢的,睡意袭来,也许是因为医药费的事思虑过多,强撑着不要睡最后还是睡着了。
羌若觉得好难受,腿窝处像是被虫子爬了一样痒,后面也不舒服,他翻了个身,却喘不过气来,就像一块巨石落在身上,压抑,他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原来是商洛,他回来了。
“醒了?”
羌若揉了揉眼睛,“等了你好长时间......”
声音里带着一丝抱怨,衣服被揽起了一大半,脖子上的红点,是昨天留下的痕迹。而此时,手却抵在商洛胸口,不让他亲。
“有点儿事,耽搁了。”
......
羌若眼角还挂着泪,抽泣着,无力地躺在床边,布满吻痕的胳膊悬挂在床沿,维持最后的一点意志,站起来。
随意捡起地上一件衬衣套在身上,穿上才发觉是商洛的,想了想没脱,里面也没穿任何衣服。
走到商洛身后,缓缓将脸靠到他的颈窝,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商总哥哥,我爸还在催促着抢夺产业链的事,可他不知道,他的儿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经被他最喜欢的,最欣赏的行业新秀睡了好多遍。”
“所以?你想如何呢,是要我通知羌祝,告诉他,他儿子和我上床了。”
“才不要,你也太坏了吧。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羌若抬起稀软的手捶了捶商洛。
“不然,你想怎么样?”
商洛低头吻了吻羌若的发丝,轻抚他的眼角。
“人家嫖客还有嫖资给呢。”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倒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商洛那句极具讽刺的话。
“羌家的嫡子,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作贱自己也要有个度......”
羌若几乎是落荒而逃,他没勇气去面对那句话,在商洛面前。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羌若的聊天对话框发来了一条信息。
只不过,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羌若先生,商总说让您明天上午来洲阁,来取钱。”是商洛的助理姜堂,发的这条信息。
他甚至都不想花费一分钟的时间发这条信息吗?
委屈受的多了,也无足轻重了,谁让是你自己要犯贱去招惹商洛。
外公的医药费才是当下最重要的,羌若在心里反复的安慰自己,想着等攒够了钱,给外公看好病,就直接走人跟外公回淮南,再也不用带上虚伪的面具,强撑着笑脸,迎合这些“恶心”的人。
隔天,去洲阁时。羌若站在楼下徘徊着,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