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霜回心中警铃大作,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原来的她?猜到她是穿越的了?不可能,正常人不会想到穿越这茬。
【系统,怎么办,康熙看出我是穿越来的!】
【怎么又问我,你问我我问谁。】
【我不问你我问谁?】
【自己想办法啊,是你做任务。】
系统轻飘飘地撇清干洗,卫霜回也不想和它废话,放弃咨询它。先解决眼前的事,秋后再和它算账。
她心里一计较,低下头嗫嚅道:“皇上看出来了?”
康熙唔了一声。
这是要她自己交代了。
卫霜回深吸气,只当在朗诵表演:“自入冷宫,昨日的臣妾已死,今日的臣妾是一个新的臣妾。皇上后宫三千,臣妾不能接受,却也不能做妒妇阻止皇上开枝散叶!臣妾早已看透后宫,对皇上也不存希望,臣妾想忘记过去尘缘,洗心革面,做一个全新的人,走一段全新的旅程。”
“说完了?”
“嗯。”
康熙提起茶壶斟茶,他握着瓷柄的手极稳,那一线清香茶汤均匀不断地流入茶杯中,他举茶盏喝了一口后说:“比方才的哭戏有进步。”
这让人根本接不了话。
“可惜,真正的良贵人绝无此类言行。”
卫霜回还是一声不吭。
“演再多也是徒劳,除音容样貌外,你同良贵人一无相似。”说罢他轻哂一下,“不,音也不同,良贵人唱歌没你这般嘈嘈切切的难听。”
不是,大哥你礼貌吗?卫霜回很不服地瞪着他。
“怎么,朕哪里说错了?”
“我唱歌挺好听的。”卫霜回认真且坚定,“朋友们都说好听,每次都点名让我唱,长这么大只有你说难听,你乐感不行。“
康熙严厉的面容上裂开几丝荒谬的笑意,很快又收敛起来,强行输出结论:“没有比你唱得更难听的人。”
“不和你争,木耳朵。”
康熙冷哼了一声,也是一副不欲与夏虫语冰的姿态,但很快他发觉不对,自己被这个冒牌卫霜回带沟里去了,想问的正事居然差些忘记,他重新提醒:“你还未和朕交代你的事。”
“自学的腹部发声,音色是天生的,平时都练狗哈气。”
康熙嘴角抽搐两下,饶是对她的狡猾有些认识,仍未想到还能如此带岔话题,他再次厉声道:“卫霜回,你打算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你究竟是谁,从实招来!”
这人可真烦,干嘛非要问清楚,大哥,难得糊涂不懂吗?你以为我想穿到你爱妃身上?我也很无辜的,我巴不得你爱妃穿回来把我反弹出去!
无限牢骚万箭齐发,可是卫霜回面上不能露,她心里噼里啪啦地闪过无数个念头,实在是没有头绪,随手抓了个思绪的线头就扯出来,捂住太阳穴,痛苦而柔弱道:“皇上火眼金睛,臣妾其实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那天听到他们都叫您皇上,臣妾便也茫然地跟着叫,其实心里一直都有个疑问,请问,您是哪任皇上?”
康熙狠狠瞪去一眼,目光里毫无温情、更无客气,是被触犯了逆鳞的震怒。
穿越过来后,看过了他温和、宽厚、坚忍的各种面目,唯独没看过他这样生气,卫霜回有些害怕,好吓人,眼神像要杀人,杀人......对,他是可以杀人的。
“还不如实交代你的来龙去脉!”他突然发出爆喝,简直空气都震了震。
卫霜回哆嗦一下,“臣妾落胎癫痫,醒来失忆,之后总是头痛......”
“又是这套!”
日光在康熙的侧脸上漆了厚厚一层白光,隐在阴影中那半张脸幽暗极了。
由于震怒,他肌肉紧绷,皮肤吸在骨上,喉结更为凸起,整个人都很凌厉。
卫霜回低下头,吓得不敢看他,觉得自己呼吸的声音都显得很突兀,连呼吸都是一种冒犯。
她语气特别小心,“臣妾不知皇上何意,失忆之人性情大变也是有的,您要是不满意臣妾变的这个性情,建议您直接冷落臣妾,兴许臣妾过阵子再犯癫痫,就变回来了。”
她觉得自己真有点急中生智的天赋,失宠后穿回去,原主不就能回来了吗?完美闭环。
系统的声音在脑内悠悠响起:【宿主,你猜我为什么找人做任务?当然是因为原主不想活了,她的生存意识微弱得像雨中的烛火,根本撑不起一个活的躯壳。】
【啊,她为啥不想活?】
从这几天和大家相处来看,除了太后,大家对原主都不错啊。
系统说:【她说,我们的餹,甜到哀伤,餹化了,暧就死了。然后她就无了,特别干脆。】
卫霜回大脑卡壳,【啥玩意?】
【我也没懂。】
系统都听不懂?行吧,京城第一才女的遗言没点文学造诣肯定听不懂,但说不定康熙能懂。
卫霜回继续发出保底一问:【系统,那要是我死在这里会穿回去吗?】
系统:【你死在哪里不是死呢。】
卫霜回:.....
得嘞,活在这里是赖活,死在这里是真死,怎么会有如此杀千刀的任务!
卫霜回怀着沉重的心情面对现实,现在看康熙都是不一样的感觉,不再单纯是任务对象,是个实实在在的、拥有喜怒哀乐的、掌握她生杀大权的人。
【系统,那我能不能和原主割席?】
【什么意思?】
【告诉康熙我和原主是不同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