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系统思考了很久,【这个我不太清楚,是灰色地带呢。】
灰色地带?明白。
卫霜回立刻跪地,“皇上,我……”
康熙眯眼盯住卫霜回。
“我们的糖,甜到哀伤,糖化了,爱就死了。”
康熙起先疑惑,继而急声问:“是她说的?!”
卫霜回点点,“她不想活了,我问她为什么,她是这样说的,可我没听懂。”
康熙蹙紧眉,深吸气,“她没说别的?”
“没有,说完后魂魄就无了,特别干脆。”卫霜回实在好奇,“皇上,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心死了,”康熙不假思索说,“她多愁善感,醒来后必然无法接受现实,无法接受她累世所受的痛、所付出的情感都是虚假的。”
康熙有些奇怪自己为何要告诉卫霜回这些,他想,也许卫霜回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能交流此事的人。
卫霜回只道他说的“醒来”是原主落胎昏迷时醒来过,“无法接受现实”是无法接受孩子没了,后面两句非主流台词被她自动忽略了,那这么说,康熙在一天内失去了老婆孩子,卫霜回表示深切同情:“皇上节哀,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活着多好啊,活着就是筹码,即便前路凄惨,只要活着,就有办法扳回一局,就有机会把后半辈子运作得有声有色。
卫霜回一番生死感慨,然后听到康熙更为感慨地发表了截然相反的看法:“去了也好。”
——了断重复而无望的循环永生,离开荒诞而虐心的故事,也许对女主良妃来说是种解脱。
卫霜回表示震惊怀疑,去了也好?好无情的男人额咦。
康熙长舒一口气,小说情节留给他的最后一丝郁气都随之呼出了,他的脸上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色,再没有什么可使他担忧的事,他问跪在地上的卫霜回:“那么你呢,你是谁?”
以为能退堂的卫霜回又被点名了,真是措手不及。
“你又何故霸占她的身体?”
卫霜回听出几分不善,她也委屈,“是霸占还是软禁还说不好呢!我该说的都说了,皇上问我的我答不出,反正你的后宫人满为患,少我不少多我不多,要是看不惯我,就打发我去外头孤独终老,就是别杀我,因为此举对您百害无利。”
康熙慢条斯理掖着袖口,“利在何处?”
卫霜回在心里理了理纲要,答道:“第一是响应太后懿旨,太后要我入冷宫,不喜欢我和您走得近,如果您也赞同的话,非常有利增进您和太后母子之情。
“第二是增加后宫物种多样性,燕瘦环肥尽收皇上后宫,唯独缺一种类型,那就是孤独自怜的冷宫弃妃,如果您将我打入冷宫,恭喜皇上也有属于自己的冷宫弃妃了!一个男人,三十岁不到就在两性领域达成如此成就,何等圆满。
“第三,臣妾长得挺好,本着资源高效利用的原则,当个花瓶也不赖,如果有外国使臣来访,接待时还能凑数出席,那外国使臣心里会想,小小贵人就如此美丽,那妃啊嫔的肯定秀外慧中,既长皇上面子,也有利外宣,促进社稷巩固、国家安泰。”
卫霜回说完,屋中陷入耳聋般的静。
康熙的反应真慢啊,像个老人机,卫霜回等不及,提醒他:“皇上你说句话啊。”
康熙这才说:“你想得很周全。”
小小的欣喜像粉色的花瓣飘落心房,“臣妾不敢,一切都是为皇上为社稷着想。”
“你竟如此识大体。”
卫霜回低着头,嘴角却偷偷翘得很高,“过誉,过誉。”
“卫霜回?”
“诶!”她挺直背抬起头。
康熙走近一步,衣服的下摆几乎贴上她的脸,睫毛垂盖下来,眼尾就显得很上扬,他唇边撇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哦,你也叫卫霜回?”
卫霜回点了下头。
“为何躲朕?”
“啊……哪有?”
“还装?”
卫霜回一掀眼皮就对上他那做着阅读理解的目光,他两个眸子漆黑漆黑的,好像对上一眼就能被读出所有心事似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默默地垂下头,拉下了心灵的窗帘,紧抿嘴唇,锁上心灵的消防通道。
“朕已没有耐心。”他俯下身,“你不交代,朕可以用刑。”
卫霜回急急忙忙捋起袖子,雪白的葱段似的手臂在康熙眼前晃来晃去,“您看这么细腻光滑的胳膊,要是用刑,留在上面的疤可永远去不掉了!皇上,求您为良贵人她想想!”
康熙低头看她的手,忽然托住她手腕轻轻握住,指腹扣在卫霜回的腕骨上,温凉的扳指在她手心划动,卫霜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康熙有些出神地说:“你说得对,何必伤了这副皮囊。”
卫霜回十分认同,不住附和。
他放开她的手,“第一,朕已撤下冷宫牌匾,再无复挂的道理,第二,卫霜回,你用了她的躯壳,便不许糟践,从今往后,须得好好吃饭,养得胖一些。”他顿了顿,接着说,“第三,你当花瓶是可惜,本着资源高效利用原则,不如当良嫔常伴朕左右,既长朕面子,也有利外宣,巩固社稷。”
这话怎么听着熟悉?卫霜回不满:“你学我说话干嘛!”
“这是圣旨,爱妃还不接旨?”
“接什么啊接!”
“爱妃贤良有大德,就是蠢钝了些。”
“你骂人。”
“朕升你为良嫔,你该高兴才是,为何是这反应。”
骂我我还得高兴?卫霜回气笑了,“什么花瓶量瓶!你个烧杯!”突然,一个新的词在她脑海中蹦出来,她不敢置信,“你说的是优良的良,妃嫔的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