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沈逐,就连旁边的陆白羽也是一脸震惊,不过薛重本人仍旧一副冷静自若的样子,就好像说得不是他一样。
不过陆白羽却听得有些稀里糊涂,“什么玩意儿,什么一千年?”
见状,面具人嘴角咧得更开了,一脸幽幽道:“本座和你们说个故事——”
面具人话未说一半,眼前就闪过一抹白影,薛重夺拳而来,他当即闪避,巨大的风浪眨眼滚过来,猛冲到他跟前,抬手一抓往两边撕去,想要将攻势挡住。
结果在双手即将触碰到之际,火光瞬时炸开,邪灵喜暗忌光,也最怕火。
“万年前曾有一人成一族,其族自身意志可干扰天地规则,肉身不灭,精神不毁,近乎天地间的神,受万人敬仰供奉,他自称为“灵”。
面具人望向薛重,一脸意味深长,“不过,可惜天道不容,在天道默许之下四大供奉反水了。”
“结果四大供奉中的有一人最后关头背叛其他三人,独吞了那位“灵”的尸身,成了世间第一个源灵体,可惜那位灵当初也不过刚诞生不久。”
面具人提到此,似乎有些可惜,但神情中又带着一丝癫意,“不过那位神到底残留下了半分神念,只是醒来时发现当初的埋骨之地早已成了他人鸟语花香的摇篮,于是……”
那位神屠了望月谷。
面具人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别有意味地看着众人。
空中衣诀翻飞,大地颤动,薛重和那面具人打得难舍难分,不知因为迟迟没有胜负还是因为面具人戳破了某些事,薛重不再像之前那副云淡风轻,懒散的模样,而是沉默。
沈逐看着空中不断翻飞的白衣,张口难言。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琢玉山的事。
琢玉山的掌门丰都真人是个喜欢下棋的,所以连带着门下的几位弟子也都会下,且棋艺相当不错,几人里,林姝棋艺最好,而薛重棋艺最烂。
林姝又总爱找薛重下,薛重又时常输,于是过去的很多年里,对方时常拉着他下棋,因为他的技艺更烂。
他记得在某天吃完饭,薛重照常躺在西院里的椅子上,突然喊了他一声,等他转头应声时树荫里已经被人放好了一张圆桌,旁边还放着个圆墩方凳。
他装作没看见,转身就要走。
结果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这人温温沉沉的声音,声音不高,又缓又慢,带着丝笑意。
“别跑。”
随后他身上就被人缠上几道细细的金线,将他捆了个结实,温和地送到了凳子上。
整个琢玉山都知道薛重棋艺烂,但如果一定要比较,那么沈逐一定是最烂的那个。
不出意外的,他开局就输了,而且一连输三局气得他当场就把棋盘给掀了,大骂这人不要脸,臭棋篓子欺负臭棋篓子。
结果这人也没生气,只是拉着他一边懒散地笑着一边保证不欺负他。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人当时眼里的零星笑意,像极了夜里漆黑的星幕。
如果说懒散惯了的薛重是他看到的千年后的模样,那在他被人吞皮拆骨之前呢?
沈逐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
面具人说那时候“灵”也才刚诞生不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眉头皱得太狠,脸色太过难看,他感觉有人碰了下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