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他忍不住想到。
就在他出神的功夫,薛重已经将面具人抓了回来,他轻抬了下沈逐的食指,说:“就是一觉睡醒身上有些酸,要是你当时能帮我捶捶就好了。”
沈逐身侧的手指屈得更厉害了些。
死性不改。
觉得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必要将心里的难捱弄得人尽皆知,于是干脆在人开口询问之前就抢先一步堵住口子。
轻描淡写地就好像没这回事。
越是这样,沈逐越生气,心里攥得越是难受。
“那正好,我没试过,到时候你记得给我捶肩捏背。”沈逐面无表情道。
薛重一怔。
随即偏过头,笑了下,沈逐听见对方沉沉的嗓音,道:“反了天了。”
沈逐没有对此说什么,只是向下扫了眼,随口问道:“所以,他为什么和你长得那么像?”
不过没等他说话,薛重手里的面具人就忍不住先一步跳脚道:“什么叫什么东西,还有我不是和他长得像,我就是他!”
“是么?”他看向薛重。
见话题又绕到这里,薛重笑了下,像是有些无奈道:“你是想听他说,还是听我说。”
沈逐没说话只是直直望向他,答案不言而喻。
空气里静了几秒,他听见一声很轻的笑声,接着就是薛重将面具人弄晕。
不知道是问题有些难以回答,还是在想怎么回答,薛重难得眯了眯眼,像是在想怎么说比较好。
不过这到底没持续多久,过了片刻,薛重难得地蹙了蹙眉:“我其实不太记得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话是真的,他对最初的事其实也只有一个囫囵印象。
他记忆里的第一幕便是天地间的混沌,伸手不见五指,他闭上眼再到睁开眼,已是山川青空,万里烟波。
天地间诞生了除他之外的另一个灵智,天道。
天道应运,之后出现的灵物越来越多,而他也因为特殊被那些灵物奉为灵官,享其供奉,供其差使。
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他做了很多事,其中应当是有什么不好的,不然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嗯,那四个人,他模糊至极的记忆里有一个总是冷着脸,不苟言笑,但是个好人,一个嬉皮笑脸,总没正经样,一个丢三落四,总能气得人发笑,还有一个……
薛重想了想,对方的面容极其模糊,只是远远地站着,注视着他。
再一转身,他躺在大片大片的白里,身下是寒冷的霜雪,可视之处,淌了一地的血,而眼前围聚着那几人,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他的身体在痛。
再到后来,睁开眼就是现在的望月谷,准确的说,是千年前的望月谷。
最后便是屠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