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他根据记忆，叫出了少年的名字，声音依旧沙哑，“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快到葭萌关了，郎君。”名叫阿石的少年见他似乎稳定了些，也松了口气，“听说入了益州，到了刘皇叔的地界，就能安稳些了。”

刘皇叔？刘备？益州？

齐昱心里咯噔一下。现在是建安……多少年来着？原主的记忆里没有明确的年份，只知道曹操刚打了赤壁之战没多久（败了），刘备似乎正在谋取益州？

他正试图从混乱的时局信息中理出头绪，车队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隐约听到有人在兴奋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荆州那边，关将军得了天授神图！”

“可是那‘聚能轰天炮’？我的天爷，说是能引天雷地火，一击糜烂数十里呢！”

“对对对！就是那名儿！有从荆州来的行商说得有鼻子有眼，说那图纸上的铁管子比水缸还粗，上面画满了看不懂的云篆仙文……”

齐昱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聚能……轰天炮？

他先是愕然，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滑稽感涌上心头。聚能装药原理？破甲弹？这玩意儿是二战后期才成熟的技术吧？怎么可能出现在东汉末年？还云篆仙文？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正觉得荒诞不经，想嗤笑一声，却听另一边又有人压低了声音，带着神秘兮兮的语气：

“你那都是老黄历了！南边来的消息才叫厉害！有异人献上了仙家炼体法门，叫什么……《体修入门须知》！说是只要按照上面的‘练气五三天天练’法门打熬身子，就能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练到高深处，甚至能延年益寿！”

“真的假的？那不是成神仙了？”

“那还有假？据说丞相……哦，现在该叫刘皇叔麾下的诸葛军师，已经挑了些健卒在秘密习练了！”

齐昱脸上的肌肉僵硬了。

体修？练气？还他妈“五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穿越过来改名叫《五年练气三年筑基》了？！

冰红茶带来的猝死，穿越到三国，他已经认了。但这个世界，似乎和他从《三国演义》里了解到的那个，有点……微妙的出入？

他默默地躺了回去，看着车篷顶，眼神放空。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挤出一句带着浓浓怨念和不确定性的吐槽：

“这穿越……是不是有点过于朋克了？”

阿石没听清，凑过来问：“郎君，你说什么？”

齐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这东汉末年混杂着尘土与苦难的空气。

“我说……有纸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