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还当是那些个没皮子的又过来讨嫌嘞。”哎哟喂!这怕是真要有进项嘞!
“你告我一声这钱咋算?”柳鸷懒跟这处哔赖。
村长婆娘乐的拍手合计道:“我这儿都是大蛋两个铜钱一个你瞅着成不?”
“不成,你这价都要赶上镇上了。”一个钱两个钱的都是辛苦钱,没得给人白占便宜的理儿。
柳鸷不跟她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就落了话:“十个蛋十五文,成就成不成的话就算了。”
村长婆娘眼皮一翻脸一拉,要这十个鸡蛋拿到镇上卖不定有个十六七文的,她有些不高兴,但又怕这好不容易找上门儿的生意黄了,她撑不住脸皮儿耷拉下一张老脸还是应了:“可成,可成,你等着哈!”
柳鸷拿衣裳搂着十个大大小小的鸡蛋回了家,这玩意儿娇的很他走路不免当心了些,等他进了灶房就瞅着萧羊都靠着墙睡着了,碗筷还抱在肚皮儿上,嘴巴张了个小小的口,估计是烧热的不舒服喘气喘的有些厉害。
他刚把鸡蛋洗好萧羊就醒了,病着打了个盹儿听着动静醒来后脑子就犯迷糊,萧羊鼻子堵得厉害声音就有些黏:“牛哥?”
柳鸷把洗好的鸡蛋一个个的都放到锅里煮着了,听到他这话又挨着捡了六个回来:“你咋叫我这名儿?”
他这一问萧羊立刻就不迷糊了,还真回来了啊……
“我叫柳鸷,你咋叫我牛嘞?”柳鸷觉着有些好笑,“小羊”“小羊儿”真愣。
“我以为你姓牛嘞……”咋能被他听成牛了?萧羊抱着人给的碗,心里有些怨自个儿闹了人不说,还把人名字也给闹错了。
“真是那个吃草的羊?”柳鸷怕自个儿跟他一道都听错了。
“是……是吃草的羊……”这牛哥咋能恁聪明?咋就晓得是吃草的那个羊了嘞?
还真只有一个听错了……柳鸷又想着羊和牛都是吃草的,吃素的咋能长结实嘞?怪不得是个瘦杆儿的。不过别个家那牛瞅着还挺大个的,怕是草没吃对才长成小个的,看来还是要吃对了食儿才长的结实。
柳鸷打算让萧羊在吃对食儿这方面跟着自个儿:“成,你要这么子叫就这么子叫,咱家咋这富了嘞?又有牛又有羊的。”
说话真逗,萧羊摸着光滑的碗抿着嘴儿偷摸摸的乐,柳鸷瞅了眼灶膛就扔了根柴火进去,他不晓得自个儿心里咋那么松快:“你瞅着成不?”
“牛哥。”
“我听着这是成了哈。”
锅里水开的噗噜噗噜的,柳鸷就等着这鸡蛋熟了:“等会儿我去趟镇上没几个时辰的功夫肯定是回不来的,这灶房不好呆人你就搁我屋里待着去。”
柳鸷说啥萧羊就应啥,鸡蛋煮好了柳鸷捞起来放到舀了凉水的瓢里凉着,正要把人往卧房里抱就听着萧羊说想去趟茅房,这挺好的至少柳鸷不担心人能把自个儿给憋坏了。
去镇上来回都要走挺久,柳鸷出门前给萧羊换了身自个儿的里衣,这里衣穿在萧羊身上又大又薄风往里头钻的厉害,柳鸷怕给他再冻着了就赶忙把他给塞进被褥里盖上铺盖。
萧羊的身子在灶房里时就热乎了,身上难受的劲儿一上来眼睛就睁不开,闭着眼能感受到的光线就更少了,卧房里又是牛哥走来走去的声儿,这声儿让他觉着安生没多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柳鸷走前往萧羊两只手里各塞了个鸡蛋,正是要养身体的时候哪能饿着?他瞅着人睡着了也就没多说话,睡着了才好一转眼他就回来了,银钱带的足足的柳鸷心头又安心了些,仔细的锁了门后他就背着背篓没个歇脚的抄了近道往镇上赶。
这回除了给平安堂送银子拿药外,他还要给“小羊儿”多多少少置办上些物件,因着早过了晌午这会儿药堂里瞅病的人还挺多的,两个药童抓药的抓药换药的换药走来走去脚上没个停的,柳鸷前头还排着三个人,他来镇上的次数算是多的了,这几月各个药堂里头的人咋都多了嘞?
镇上人咋突然恁个喜欢害病嘞?
昨个儿的诊费五十文,一副熬了两碗的五十文的汤药,两罐外用的伤药一百二十文,烧热用的三副汤药九十文,林长柏算盘一打道:“三钱十文。”
柳鸷把银钱数了两遍后才给他,林长柏对好了银钱跟他道:“六碗水熬成一碗早中晚三碗药一回都少不得,身上的伤破了肉见了血的一天要擦上两回,你要算着时辰来可不能马虎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