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奇怪这些人为何这般兜圈子?不过是徐家太猖狂,应家太贪婪。”见郑淮詹不接话,应舒扯了扯嘴角,反而无所顾忌继续道:“当然,贪的不止是应家……传言永州按有几起疑似疫病,因着之前应家在那边的生意口好久没来信,我觉得奇怪便派人去探听。去的是我十分信得过的,据他说,永州按街市都空似鬼城,根本就不是几起疫病,而是时疫遍布全城。但却没有任何州府衙门的人将此事上报,甚至那片的药贩还在不停的向青木宗出售药材。”
郑淮詹瞬间明白应舒的意思,永州按发生疫病,徐家趁机举家搬迁来了淮阳,一则投靠,二则投机。
拥有炼化之术的青木宗对药材需求很大出手又阔绰,很难不想与之搭上线,若是上报了疫病,那些药材就要用来赈灾,不管是百姓还是衙门,那钱款都不如卖给青木宗来得快,所以才有了官商勾结下的瞒报。
“你这孩子果然聪明。”见郑淮詹眼中并无疑色,应舒知他必定听明白了,于是接着道:“经这么一遭,我愈发笃定徐家来这,并不是要我手上与青木宗交易的那宗买卖,而是要我手上,或者说整个应家手上的药,都进青木宗。”
“有一事我还未与你说,此次方月来,还有一事,是为了求药。”
“连京里也……”郑淮詹一惊。
“没错,连京里的药材也跟着水涨船高,你祖父打理的几间医馆都因为药材不齐全关门了,如今让方月来时一并与我商讨,想与应家做个长久买卖,能留出一些药材卖去京里,好把郑家祖上留下的那个积善堂经营下去。我接到信当即就遣了人连夜套了车往京里去,却被人拦下,说是我恐染了病,恐这药材也沾染上,不可往京里去。”
“因为当时我确实派人去了永州按,便信了那鬼话。而徐家则趁机撺掇应家人将我关了起来,他们料定了应家不敢报官。应家也果然闭口不提,生怕报了官家里的生意受牵累,又怕我出去,真鬼迷心窍送药去那东山难复的郑家。”
“可我偏要去。”许是看到郑淮詹眸子中迟疑,应舒笑了笑解释道:“自不是为了你们郑家。”
“是为了淮阳,为了南城,为了北都,为了全部无辜的百姓。”
“永州按的事一定要报去京里,我会安排人。而你和阿愿跟着方月从另一路走,拿着我的手书,我在京外的城郊有药庄,地方算隐蔽,你们直接去那去药材,再通过那的掌事联系京城周边药庄,徐家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我怕这时疫过不了多久就要传去京里了。”
“一起走。”郑淮詹皱眉。
应舒摇头:“如今这些事的根源都在青木宗,我要去一趟青木宗。那里有位我的老朋友,当年他说修仙是为了济世,我要亲自问问他,如今举世之力只为了个别人的飞升,可是济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