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马车在林中疾驰,驾车的是一个中年女子,车里还有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子,正拿着水囊往一昏迷不醒的少年脸上洒水。
马车碾过一个小坑,剧烈的颠簸将车上的人震得纷纷一倒。而那昏迷的少年终于在颠簸中清醒过来,随着一句脱口而出的“不要”,猛然坐起身来。
看着像惊魂未定的郑淮詹,常如愿小声喊了一声“哥”。
郑淮詹这才有了反应,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回过神来。
又梦到上一世那场大雨了,他拼命的赶,却还是没赶上……
见郑淮詹仍旧愣愣的不说话,常如愿没纠结,拿着水囊又往后去,继续方月姑姑教她的“唤醒大法”。
郑淮詹这才发现马车里,还有两个昏迷的陌生人。
等下,他们刚才不是在客栈吗?
他们当时在用餐,他刚喝了几口茶水,就……
黑店?!
那他们怎么逃出来的?
郑淮詹正疑惑着,方月停下马车走了进来。
“小少爷,你醒了。”
原来,当时那确实是一家黑店,之所以他们能躲过一劫,纯属偶然。
这里面主要有两个变数,一个是洁癖的方月,一个是百毒不侵的常如愿。
方月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还是之前主母留下的老人,平日吃穿用度比不过主子们,但是比外面普通人家却是要好很多的,所以对这方面比较讲究。待他一进门,看着那被油渍浸透的桌椅,和缺口的茶碗,硬生生忍住了本能的口渴,只抱着个自己带的馒头小口吃着。待她发现有些不对劲也趴下装晕时,却发现常如愿这却还在那端坐着啃鸡腿。没等方月想拉她一起装晕,那黑店的店主便走了过来。
后面跟的手下,立刻狗腿的上前一步,拿起一碗显然下了药的茶水摔到常如愿面前,命令她喝。
常如愿鸡腿吃的正有些口渴,从善如流就一饮而尽了。然后在那小厮打扮的手下“三二一”倒数后仍然坐的稳稳的,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吃的正香。
那小厮不信邪,自己喝了一碗,转头就栽倒了。
黑点店主也是个不信邪的,抢了常如愿的鸡腿吃了一口,又倒了一碗茶饮下,他就不信这蒙汗药没效果,他可花了不少银子进了不少货,一定是这鸡腿有古怪。
可惜鸡腿就是鸡腿,蒙汗药药效也确实很猛,而他可就没常如愿那自带解药的体质了,“咣当”一下就栽了过去。
服下了符冉的常如愿,不止至纯之果自带的毒性慢慢消解,她甚至不需要喝自己的血便可解毒了。常如愿的身体真正的接纳了至纯之果,将其功效发挥最大,真正成了百毒不侵。
那边装晕的方月瞅准实际及时“清醒”,和常如愿一起将郑淮詹抬了出去,临了还将店内同他们一起被放倒的那对祖孙俩带上了。
出去后,他们不敢停歇,一路疾驰了许久。
现下这距离应当是安全了。
听方月讲了这来龙去脉,郑淮詹有些后怕,他们一定要再当心些,这一世不同以前有法术傍身,甚至常如愿还是个心智不全的孩子,虽然照目前的情况看符冉已经开始发挥功效了,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他立刻让方月将那两人捆起来,若是和那店家一伙的,下一站交给官府,若是同他们一样受害的,也送去官府求助。
总之,谨慎为上。
而郑淮詹的谨慎却一点也不多余。
祖孙是假的,那老头是个拐子,还是官府名册上在榜的拐子。
至于那孩子,性情乖张,登记的衙役差点都被他咬了。
中途似是头疾发作,昏死过去,之后纵然醒了,衙役也根本不敢留他,只允诺帮他寻亲就将人赶了出来。
郑淮詹只得同方月商量了,将他带上继续赶路。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是“听话药”。
这是拐子为了控制被拐的孩子常用的手段,给孩子下了这种毒药,这个孩子隔一天便需要服一次所谓的解药,否则就会头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