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来后门。”
“婢子忘记跟少爷说了,老太爷为了感谢老天庇佑,感谢祖宗保佑,让郑家得以从那宫廷之乱里全身而退,便把郑家前院改成了慈善堂了。如今郑家辞了所有宫里的差事,就靠那几间铺子过活了。慈善堂的开支也不小,可能要委屈少爷一些了。”说到后面方月不好意思地去看郑淮詹脸色,如今的郑家怕是比不过这俩孩子在应家的日子。
方月是怕郑淮詹嫌弃,在这提前漏一些底。
“无碍,一样能过活。”
话落,打开门却是整整齐齐连绵不绝的朱红箱子开路……
委屈?将就?
郑淮詹一脸狐疑看向方月。
但显然,方月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场面,对着郑淮詹直摇头。
郑淮詹只得上前一步,随手打开了一个,这一看不要紧,郑淮詹眸子猛地一缩,立刻反手盖了回去——
还顺手将往前凑的常如愿往后一捞,整套动作那叫一个迅速。
要问他如何不心慌,主要是郑淮詹怕自己是千里迢迢回来凑九族来了……
到底谁贪的?
是他那冷面祖父,还是几乎没见过的爹。
不明所以的常如愿踮脚去瞧郑淮詹脸色,而郑淮詹表面看着还算镇定,实则已经将郑家人逐一问候了一遍。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把常如愿先送出去时,那边就来人了。
迎面跟在小厮后面先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腰佩宝剑的人,而待看清他的装扮和那佩剑后,郑淮詹终于缓缓舒出了一直提着的那口气。
“这些东西您还是带回去吧,就当小辈贪心,只望贵府他日能念着此番情分……”虽然这些话早就在心里滚过不知多少回了,但这样直白说出来,少年的耳根还是有些发烫,“若是有求上府那日,不至于避而不见,便是今日之事的圆满了。”
“好一个圆满。”爽朗的笑声自那魁梧的身材后传来,“贵府小公子当真赤诚聪慧!”
“即是如此,看来今日是来对了。”那魁梧之人也很喜悦。
连常如愿也咧着嘴嘿嘿几声。
但很快那嘴角的笑便随着目光移了位。
她默默将带着木护臂的手藏在了身后,绷紧了五官。
郑淮詹也看见了常德捡,但只当他是随卢世子上门道谢的,就是刚才那个大个子的话有点奇怪。
难道……
“之前犬子欠的恩就先按小公子说的办,但犬子未来这段时间的叨扰,还得另算,小公子要是不愿意要这金银俗物,也可想想有何还能圆满之上锦上添花的添头。”卢世子年纪并不大,但说话却很是老成,对于郑淮詹那藏不住的小表情也只是“慈爱”地笑笑,说着还把卢溪往前一推,“在贵府的这段时间就还当他是常德捡吧。”这话是对旁边的郑老太爷说的,显然两人在郑淮詹他们回来之前就达成了什么默契。
“……”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说这小子天生就是和他不对付。
郑淮詹没有接话,他转身将常如愿拉上身前,认真道:“我知道你现在能听懂我在说什么,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反应慢些没关系,想到什么都可以说给我听。”
常如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