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中原中也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挂断声气急败坏的踹了脚在自己面前碍眼的椅子。
为什么总是这样。
中原中也龇牙顿了下,还是认命般将外套拎起打算出门,他关门前最后看了眼空荡荡的家里,组织分配的房子里还什么东西都没购置,只满足着最基本需求。
唯独那鲜明扎眼的色彩——在玻璃缸里游动的两只金鱼,漂亮的尾翼像鲜花一样透过透明的玻璃介质反馈出来,死板的屋子里难得一点生气。
那是某次任务结束后的一次返程,走在跟前刻意和搭档保持距离的幼稚鬼突然消失,中也原本插着兜懒懒散散跟着后面发呆的动作顿住,警惕起来。
“喂,太宰…”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某个被中也在脑子构思了好几种被绑架方案的家伙又出现,硬是让他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掀了掀眼皮,假装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在干嘛。”
“笨蛋中也,连金鱼也认不到了吗,果然是刚刚的战斗伤到脑子了吗。”太宰治将两条挤在狭小空间里的金鱼递给中也,一边嘀咕着:“果然还是让森先生解刨看看脑子比较好吧。”
“哈?”中也被一堆话砸的宕机,他下意识的接过又突然意识到不对,于是提着金鱼塑料袋的手就这样顿在半空:“你这家伙,好歹是买了就要负责啊!”
“什么嘛,我还以为中也可以胜任呢。”太宰治一副摆烂的表情:“我可是抱着中也一定能照顾好他们的心情才打算送给你的哦。”
“我才不要啊!明明就是你这家伙想把这种麻烦事推给我吧。”
太宰治恹恹的后退一步,满脸写着嫌麻烦:“那,就说好了哦,要是死掉了明天就登上报纸说恶棍中也残害生命。”
“什么鬼…”中也又把话咽了回去,想到太宰治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德行,说不定这两个可怜的小家伙会成为自杀狂魔的试验品。
中也怜悯着可怜小生命又只得认命的接手了,天空灰蒙蒙的隐隐要下雨了,太宰治还是和他保持着距离。
两个少年之间又恢复了剑拔弩张的架势,明明是公认的搭档却还时常泛着诡异的气氛,中也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头不知道碰到什么停止了,雨水也在他抬头的时候砸了下来。
啊,好像踢到太宰了。
他后知后觉。
中也心中暗爽,假装不经意的移开视线,他故意率先开口:“好像是下雨了吧,喂,太宰,别淋雨感冒死掉了。”
“如果这样就能死掉真是太好了。”太宰治垂眸收回视线,整座城市都被雨幕包围变得深沉。
中也短暂的看见对方如同恶劣气候的鸢眸,像是暴风雨之夜的前奏。
在那一瞬间也做了回胆小鬼。
手中的金鱼小幅度游动着,不断的撞向塑料袋边缘,中也犹豫的向前走去,向来插着兜的手两边都有了东西拿。
都是太宰给他的。
任性又虚伪的家伙,中也抬头看向把伞丢给他的太宰,淋着雨黑毛被压的湿漉漉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纤细的身姿向后仰着得意笑道。
他刚打开伞做好心里准备,别扭的开口把伞往前挪道,他低着头没敢看对方,像是极为羞耻的话那样酝酿着开口:“就算是和你这家伙一起撑也不是不行,毕竟,不对反正是你的伞…”
“哈?”那道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的很远了:“我才不要和中也一起淋雨呢,中也就撑着伞慢悠悠的回家吧。”
中也猛然抬头看去,才发现太宰治那家伙已经坐上车了,不知道在和司机说什么,车窗降了下来,少年精致漂亮的脸露了出来:“那是从森先生办公室顺的伞哦,所以可以不用还啦。”
“……”他就知道太宰治不会那么好心,亏他还打算和对方一起…中也像是纯情少年那样诡异的感到羞耻。
在‘好羞耻怎么会邀请那家伙一起’和‘真想给他一拳’的心情中徘徊,中也再一次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