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久违的雨天。
两人都没带伞,太宰治躲在屋檐下恨铁不成钢的抱怨到:“笨蛋中也,出门前好歹把上次给你的伞带上啊。”
“谁叫你这家伙突然就把电话挂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中也抹了一把溅到脸上聚集的水汽,少年张扬的橘色头发也被打湿贴在皮肤上,被迫因大雨褪去傲气锋芒的两人缩在狭小的屋檐下。
“正常人怎么会在下雨天不带伞啊。”
“我又不知道你这家伙会因为这点小事叫我啊,只是下雨的话打电话给司机像上次那样把你接走不就好了吗。”
“哈?你在说什么大话。”太宰治掏出电话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可是耗尽了最后一点电给你打电话欸。”
“那为什么要打给我。”中也口直心快的反问到,说出口的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了答案,但他还是顿住了打算听他说。
“当然是因为想让笨蛋狗狗也淋雨感冒啦,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想很快的离开也很难吧。”太宰治哼哼唧唧的碎碎念着,他缩着身姿,黑色大衣湿答答的滴着水。
“……你是笨蛋吗?”
“什么嘛。中也才是全世界最无可救药的笨蛋吧。”太宰治不理会对方的复杂心情继续吐槽道。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听着猛烈的雨声,将他们过往的青春时光都冲刷的一干二净,那是个无论何时想起都会心悸的雨夜,两人像普通少年一样依偎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上次给我的金鱼,还在好好的活着。”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这样干巴巴的找着话题。
太宰治撇了撇嘴恹恹的:“我知道啦。”
“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雨天也好生命也好。”他敛眸很轻很轻的开口像是把声音融到了雨声里。
“又在想死了吗,混蛋太宰。”
他没回答,短暂的只有两人的世界里被雨季包裹长久安静,他们偶尔聊天但更长时间的沉默,好像确实没点特别的状况都很难开口,中也揉了揉头发有些烦躁。
都不带伞的结果就是两人回去痛快的发烧大病一场,虽然更快好的中也特意去病弱的太宰床前耀武扬威,但后来他再一起出任务时会习惯性的看看天气,偶尔带把伞丢给他,即使太宰不需要。
在他得知太宰治叛逃消息的前几天,他还偶然遇到在外游荡如同幽灵一样的太宰治,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今晚有雨。”
太宰治熟练的开启嘲讽技能,中也没什么耐心听只将伞塞到他手里,骑着机车潇洒离开了。
“这次,就不还你了。”对方低眸哂笑,在中也陷入轰鸣声中走远前听见这句莫名其妙的嘀咕。
后来,那家伙真的没还,中也想起那句预兆性的话总是有些懊恼。
再见面时,对方不再需要伞。
玻璃缸里也一直空荡荡的,死去的金鱼连同他俩过去的时光被中也亲手埋葬。
结束了任务回家的中也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上那把曾经被太宰治丢过来的伞,他也没还回去,也就用了那一次,多年前的雨夜他宁愿淋着雨去找太宰也没想起的伞,如今却再也用不了了。
就当抵消了吧,他垂眸想着。
伞早就坏了,既然用不了也该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