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躺在床上聊着天，聊以前的班级，聊为什么会选全文或是选全理。
有人想考医学院，有人发自内心热爱，有人是文科或是理科相对来说没那么好。
方清宜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为什么选理科？
她也不知道。
方清宜看似活得随心，一副与世无争模样，但她只是对不感兴趣的事情懒得看一眼，把精力花在想要争取的事情上，果断不犹豫。
也许是当时选科，觉得想选这个组合就选了。也许是因为陶明奕？
不是男女之情，方清宜只是欣赏他的品行和能力。榜样的力量是重要的，即使她足够优秀。
方清宜闭眼，漆黑中，她却想起陆叙舟和她对视的那一眼。
面容清冽，挺鼻薄唇，身上的蓝白短袖干净无皱，肤色健康，手臂隐约有肌肉，应当是经常会锻炼运动。
方清宜习惯观察，只是未料将他的样貌记得清楚。
第二日是周一，大课间时，学生们纷纷下楼参加升旗仪式。
乌压压的一片蓝白校服，高一五班的位置恰好在升旗台前。
方清宜排在队伍中后的位置，陆叙舟站在最后。
学生代表发言，是高二某个班的学长，站在方清宜身边的隔壁班女生低声交谈着。
“这个学长成绩超级好，还是文学社的副社长。”
“看不清脸呀……”
级长在巡视纪律，方清宜正想歪头看升旗台上那学长的模样，忽然瞥见级长的目光落在她们处。
方清宜连忙收回目光，端正地站好。
小动作都落在陆叙舟的眼里，他收回视线。
学生代表发言完毕，底下的人鼓掌，升旗仪式结束，学生有序地离开小广场。
“走走，去小卖部。”陈屹东见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拉着陆叙舟去小卖部。
方清宜随着人群上楼，下一节是数学课，她正想着要不要去办公室找数学老师，被老林喊住了。
“清宜，数学老师找课代表。”老林笑着，“还适应吧，新班级，继续保持哈。”
“适应，谢谢老师。”方清宜回应着老林的话，见他上楼后，拐进办公室。
语文、数学和副科的老师办公室在三楼，英语、物理老师的办公室在四楼。
徐余是以前十班的数学老师，现在是二班的班主任。
“老师好。”
“你是五班的数学课代表对吧，还有一个呢？”
“老师，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给您找来？”方清宜回答。
“那算了，我只是交代几件事。”徐余扶了扶眼镜，“收几本寒假作业上来看看，还有平时收作业发试卷什么的，你和另一个课代表分工一下哈。”
“好的老师。”方清宜想着怎么跟陆叙舟分工，又听徐余问，“另一个课代表的名字是什么？”
“陆叙舟。”
方清宜话语落，只见徐余点头：“好，我记着了，陆叙舟，行了，我也没啥事要说的，回去吧。”
徐余看向电脑屏幕上的表格，是五班高一上学期期末考的数学成绩。
第一是陆叙舟，第二却不是方清宜，她的排名在第五。
方清宜回到教室，看向墙壁上的挂钟。
还有三分钟上课，她把电子白板打开。今天的值日生正擦着黑板，和方清宜闲聊。
她回座，路过靠窗倒数第一排的位置，陆叙舟和陈屹东还没回来。
上课铃打响，陆叙舟和陈屹东踩点，踏入教室后门。徐余从前门进，拿着教辅资料站在讲台前，看向贴在讲台上的座位表，瞥着刚坐下的两人。
“开学第一节课就有人踩点到教室啊，陆叙舟，还是数学课代表。”
以前十班的学生在笑，他们都认识徐余。
徐余表面严肃，实则经常和同学们去踢足球，亦师亦友。
“我的课堂很简单，可能也有些枯燥，听不听由你决定，能学到什么也由你决定。”徐余说着，最后来了一句，“如果放学之后有踢足球的同学可以喊上我。”
“喔，踢球！”底下的人热血沸腾。
“教材都拿到了吧，这学期学平面向量和立体几何，统计和概率……”
底下一片哀叹。
方清宜翻了翻课本，头有些痛。方清宜的成绩好，因为有英语成绩帮数学成绩补足。
她得找到方法。
数学课下课，方清宜起身，绕到陆叙舟的座位后。
“数学课代表，老师让我们收几本寒假作业给他检查，还有分工一下平时的任务。”
陆叙舟听罢，起身离座，和她站在后过道。
方清宜手中拿着便利贴和笔，边说边写，“晚修黑板写作业，统计作业，发作业，还有收作业。”
“我收作业搬作业。”陆叙舟听罢，思索着开口。
“好，那就这样。”
陆叙舟没有立即回座，而是在每个大组随机收了几本寒假作业。
“舟哥，别收我的，我还没写完。”
“别别，我跳着写的，收陶班的，他真的写完了。”
方清宜看着他的身影，说是收作业，不如说是聊天交际。
徐伊宁凑近，“清宜，我觉得你好厉害，能一脸平淡地和陆叙舟说话。”
“这有啥，大家都是同学。”
“难道你对帅哥不会心动嘛？”徐伊宁觉得陆叙舟已经是同级里的大帅哥了。
方清宜只是摆手。
“我听说陆叙舟在班里的学号是第九，因为他上学期考了年级第九。”
方清宜心一震，什么？
能坐在这个教室里的，都是选了物化生组合排名前五十的学生。
下午的班会课下课后，大家纷纷去洗澡吃饭。
方清宜下楼，却在楼梯口碰上手里拿着篮球的陆叙舟。
空间稍窄的转角处，夕阳透过灰蒙的小型玻璃窗照映在红墙边。
她对上陆叙舟的眼，只听那人轻飘飘地传来一句。
“不好意思啊，期末考试超过你了。”
语气带着礼貌和笑意，陆叙舟下楼，没一会便瞧不见人影。
方清宜咬牙，发誓一定要把他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