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自然是为了熟悉路线。
谭纤笑着说:“祖母过几日就要办寿宴了,我来瞧一瞧祖母,到时我可要陪着祖母招待客人们呢!”
嬷嬷闻言笑得眯起眼,感慨道:“小姐是个有孝心的,老夫人多年不出礼堂,从那件事之后性格就...”她猛然住嘴,面色微变。
谭纤仿佛没听见一般,“祖母近来身体可好?”
嬷嬷四下观察了一下,见似乎无人听见她的话,松了口气,紧接着回答谭纤的问题:“老夫人身子还算康健,一年到头也不生什么病,只有一点,夜间总是睡不着。”
谭纤点点头,“我知晓了。”
嬷嬷停住脚步,她们到了礼堂。
说是礼堂,其实只不过是个小屋子。
房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侍女。
谭纤往屋子里头看,只瞧见一头发银白的老夫人跪在蒲团上,隐约的木鱼声飘出门外,传入谭纤的耳朵里。
嬷嬷上前一步,朗声道:“老夫人,小姐来了!”
木鱼声停了,谭老夫人似乎说了什么,从屋内出来了一个紫衣嬷嬷,面色和善。
紫衣嬷嬷看着谭纤,问:“小姐请进,今日怎么来了?”
为谭纤领路的嬷嬷识趣地离开,谭纤边笑便往里走:“今日我是来瞧祖母的,还要替母亲带些话。”
进了屋内,谭纤便看清了屋内的装饰。
这屋子并不大,里头还摆着一尊不小的佛像。
佛像垂着眸子,静静盘坐着。
屋子内飘散着线香的气味。
看来谭老夫人的确在礼佛。
谭老夫人坐在佛像边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一盏热茶,不紧不慢地用杯盖刮着浮沫。
谭纤上前两步,行了一个大礼,恭敬道:“孙女谭纤,见过祖母。”
谭老夫人笑着说:“快起来吧,许久未见纤纤了,怎的今日想起来到祖母这儿来了?”
谭纤谢过谭老夫人,起身道:“许久未来看望祖母了,恰好今日也来替母亲带些话。祖母近些日子身体可好?”
她语气真诚,就像表面上表现出的那样,像个真心实意担心祖母身体的孙女。
谭老夫人啜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舒展眉头,慢吞吞地说:“祖母的身子还是老样子,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你父母如何?景行与景明如今可好?”
提及谭景行与谭景明,她眉宇之间出现了些许愧疚之色。
谭纤回道:“父亲与母亲身子健朗,两位哥哥也好。”
听到谭纤这么说,谭老夫人便笑了,“既如此,那边是最好的。”
“你母亲叫你给我带什么话?”她又问。
谭纤说:“母亲叫我来问问祖母,生辰宴想请哪些人家来。还有一件事,祖母生辰宴,孙女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祖母可否答应孙女?”
谭纤抿唇一笑,抬起眼眸望向谭老夫人。
谭老夫人神色和蔼,“什么事?只要是祖母能做到的,定然依了纤纤。”
谭纤如实说:“祖母生辰宴是大事,若是没有孙子孙女陪伴定然孤单。孙女便想,不如生辰宴那日孙女陪着祖母招待客人,可好?”
她面上十分真诚,谭老夫人当即笑道:“我还以为是何事呢,纤纤愿意陪着我这个老太婆,我自然是高兴的。”
“往年只有过年过节时才能看见你们,纤纤愿意陪祖母过生辰,祖母自然十分欣喜,哪有不应你的?”谭老夫人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只是,不知这脸皮上的真心,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谭纤得到了谭老夫人的应允,心中便有了底,又与谭老夫人聊了些家常,她便匆匆离去。
谭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谭纤的背影,眯起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谭老夫人的生辰宴就在几日后,谭母虽说对谭老夫人有意见,却也是尽心尽力地去为她办生辰宴。
毕竟这关乎着谭家的脸面,家族便是如此,一荣俱荣,一损俱荣。
苏知时得知谭纤要陪着谭老夫人过生辰,便说自己也要陪着谭纤一起去。
谭纤不答应他便一昧地摆脸色,好似谭纤欠了他钱一般。
苏知时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有些不对,可他偏偏就想要谭纤带上他。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在谭纤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什么许姑娘徐公子都比不上他在谭纤心里的地位。
谭纤拿他没办法,只能答应他。
谭老夫人应该不会介意自己的生辰宴上再多一个人吧。
苏知时的好心情,在生辰宴上看见那几张熟悉的脸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今日还特意穿了一身其他颜色的衣服,白色在寿宴上不吉利,这也是苏知时特意问过侍女才知道的。
谭纤扶着谭老夫人,笑着与客人们打招呼。
寿宴就在谭老夫人的院子里办,这是谭老夫人自己的意思。
来的客人不算多,也就两三桌,都是与谭老夫人交好的老夫人们。
叫谭纤惊讶的是,许隐青竟然也来了。
还有徐长生与谢清越,也提着贺礼前来。
谭纤记得,并未给这几人发帖子,这几人怎么自己来了。
许隐青带着侍女,侍女将贺礼递给一旁的嬷嬷,许隐青笑道:“纤纤,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谭纤自然不会不同意,“自然可以,许姑娘今日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