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怕读者看到这句话之后大骂作者脑子有包,马上找补自己的理由。
她说,幻境之中的一切都非常真实,有的时候甚至堪称圆满,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幻境非常吸引人,如果你想在幻境中待一辈子,那你的小命就可以轻轻松松被幻境制作人拿捏了。
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顺着幻境主人的想法,你得做一点出格的事。
通常情况下来说,人都是最惜命的,虽然不排除一些“生命诚可贵别者价更高”的时刻,但幻境不会给出这样的时刻。
制造幻境的目的通常是为了让人留下来,而不是赶客。
作者表示,自己就曾经非常大胆地尝试自戕,手法刁钻,并且成功了,没死。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求死者生,求生者死。
姜启朝:……真是毫不浮夸的实用小技巧呢。
这《蜃景虚境术》的作者比幻境可无厘头多了。
作者以命为注做实验,姜启朝可没有此等爱好,她掠过这段接着往下读。
第二条原则,查询幻境复制的对象。
这条看着比第一条像样得多。
人无法想象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幻境也是如此,制造者的信念感越强大,幻境就越细节,内容物就越多。
但眼睛是有盲区的,人的触碰也有边际,尤其在作者生活的古代,人一生能够抵达的边界注定有限。
哪怕让作者在成书的时候想象近现代极为基础普遍的物品也不行。
作者于是提出了一个问题:赵夫人能够在只听别人描述的情况下绘制军事地图吗?
姜启朝还真的追随作者的思路想了一下,古代的城市以城池为界限,大部分地区都是未开发的。
如果笼统地将城池按照繁荣程度进行区分,是可行的。
城池的边界线一般都相对工整以规避修筑难度,如果依山临水被自然客观条件所限,那么难度仍旧在自然环境。
山的高度、广度都简单,问题是山又不是圆锥形,形状也不是规则的。
最后依然落点在测绘上。
作者写道,在她生活的这个年代里,冷热兵器是并行使用的,如果为了讲究全局,那么整体的准确率就更重要。
如果赵夫人所制的地图是为了分析整体战局,符合当时三国混乱的情况,也符合吴国能够为她本人提供的资源。
这个问题有点类似于理想气体,当分子之间的距离远大于分子本身的大小时,后者就可以忽略不计。
平衡成本的时候需要抓重点,姜启朝深以为然。
宋代初年火器出现,但火器和冷兵器并用时代从10世纪持续到19世纪,这个线索只排除了晚唐和五代十国,而且那时候也没什么太后临朝事件。
因此作者大胆猜测薛涛所说的“一千峰”来自复制。
姜启朝:……
虽然她其实觉得作者分析得颇有道理,但问题是,一千有没有可能是个约数?
作者显然陶醉在自己的滑坡谬论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她因此笃定薛涛一定见过洛图书。
姜启朝读到这里,合上书思考了一会儿。
上回官书杭的介绍中有个时间点让她非常在意,在官书杭的认知中,锟铻刀是被文成公主归还给西王母的。
锟铻刀作为一个能够共感杀人于无形的利器,真的没有人觊觎它的作用吗?
抛开其它可能潜在的使用限制,最可能的原因是绝大多数人哪怕真的在路上捡到锟铻刀,也不知道它怎么用。
这符合神器的地位,神器应该要具有一定的自我屏蔽机制,不能过分干扰人间运行。
而且共感说不定本身就是锟铻刀的一把钥匙,有了共感,能做的就未必止步于杀人了,最早在西王母手中,它就是护佑一方百姓的福祉。
悖论在于,文成公主怎么知道锟铻刀是西王母的?
有人托付给她?可是这么私密的事情,官书杭又是怎么知道的?
再往前推,锟铻刀是怎么经过朝代更迭,经过五胡十六国南北朝这样的超级大乱世之后,传到文成公主地方?
文成公主本身是分支未见记载的宗室女,传家宝似乎也说不通。
锟铻刀相关的信息很古怪,事实上根据苏子照认为神器基本都在中古以后散失——
这里面最有可能失散的时间点,正是一个世纪之后的安史之乱。
安史之乱结束后五年,薛涛出生。
假设真有人能够在安史之乱里面拿着洛图书死里逃生……后来洛图书又怎么失落?
姜启朝盯着泛黄的纸张,或许还有一种可能,这个作者在玩文字游戏。
如果作者拿到过洛图书,这些不合理的解释都能顺理成章。
不过说到底,这些依旧只是她个人的推断。
第三条原则,找到锚点。
紧跟着就是作者的警告:这个方法非常好,可以直接摧毁幻境,但也是最难的。
从古至今从神到鬼,没有人能够将所有的现实纳入幻境,真实的存在对于所有的虚假都是最有力的回击。
哪怕是女娲再世也不行,作者说,但女娲不会这么做,女娲是唯一一位真正的神明。
她不需要以假乱真,更不需要以假代真,只要她在那里,希望就在那里。
姜启朝对女娲一直都抱有极大的好奇,这种好奇不仅仅因为女娲是创世之神。
上古八大神器中除了已经确认归属的锟铻刀,有人名的神农鼎、轩辕剑、伏羲琴,剩下的四个很有可能都来自女娲的创造。
女娲石、阴阳令、昆仑镜、洛图书。
她需要被神器的创作者定义吗?答案不言而喻。
女娲补天之石逆命改天,阴阳令沟通生死,洛图书连携虚实,昆仑镜作用暂且未知,但必然也是亘古绝今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