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是这吗？”

左柚从黑色的GL8往窗外看，落在“沪市第二实验中学”那行烫金校牌上时，有些不确定地问。

“走吧。”荣舒橙没直接回答，只抬手将黑色口罩往上提了提，墨镜边缘压住了眼底，只伸出指尖轻轻拍了拍左柚的肩膀，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

“没听说Outlier毕业于这个高中啊，但我还真有同学在这上班。”

左柚昨天一听“沪市第二实验中学”，好像有些印象，在朋友圈搜罗了一番，还真发现自己一毕业就当老师的室友，现在在实验中学当副主任。

□□舒橙要找的人——那位电竞圈顶流Outlier，从未有过半点与高中相关的曝光。

两人刚踏出车门，一道轻快的身影就从门卫室旁冲了过来。

“柚子，好久不见啊。”唐昭昭因为今天有会议，穿着正式的教师制服，扎着高马尾。

笑起来时还带着梨涡，上来就给了左柚一个结实的拥抱。

“好久不见啊。”

松开手的瞬间，唐昭昭的目光就黏在了荣舒橙身上。

“这位是？”唐昭昭刚才远远看去，就感觉左柚旁边站着美女，简单的纯色衬衣和米白色牛仔裤，也看出来身姿挺拔特别有气质，发丝被挽起，又有几缕碎发自然散在脸颊，又带着些温婉。

一看就不简单，还觉得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左柚被她那副好奇又不敢问的模样逗笑，故意卖关子：“你前年追得昏天黑地，连研究生毕业论文都差点忘了写，在朋友圈讨论的剧，主演是谁来着？”

“怎么，现在认不出来了？”

左柚记得前年唐昭昭还发过一个追剧的动态，那会正好是‘苑橙一对’的天下。

“？！！”唐昭昭瞳孔震惊，手指着荣舒橙，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最后只憋出一串“woc”的气音。

她可是当年“苑橙一对”的死忠粉，怎么会不认得荣舒橙？只是对方突然以“左柚朋友”的身份出现在眼前，让她一时慌了神，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颊也悄悄红了。

毕竟自己是cp粉来着，舞到正主面前，害羞里还带了些尴尬。

“那啥，橙橙！你好！”唐昭昭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自我介绍，“我是左柚的大学室友，同一个宿舍住了四年的那种，我叫唐昭昭！”

荣舒橙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明媚的桃花眼，眼底却是又清又媚，语气温和礼貌：“你好，我是左柚的发小。”

“发小啊？”唐昭昭立刻凑到左柚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委屈。

“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不告诉我？我这把年纪追个星容易吗，连偶像的发小就在身边都不知道！”

“一样的一样的，她今儿没事，正好我拉她来见见你，不惊喜啊？我还不好啊！”左柚笑着揽过她的肩膀，话题顺势转回正事，“我昨晚拜托你的事儿怎么样了。”

她没提荣舒橙的真实目的，只说是自己要查点东西。

毕竟荣舒橙身份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唐昭昭了然点头，带着她们往办公室的方向前去，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往上搬东西的同学打招呼，目光都忍不住往她们这边瞟。

还有几个胆大的女生，偷偷拿出手机对着荣舒橙的方向，唐昭昭眼神示意了下，胆大的女生立刻被同伴拉了拉袖子劝住。

“我今早特地查了学校的内部网，你找的那个人，恰好有一些资料，但不算多。”

唐昭昭先几步进了办公室，转身去档案柜拿资料。

左柚在门外趁机挽住荣舒橙的胳膊，指尖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压低声音：“还真有资料啊？你说你，为了一个梦特地跑回沪市，我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你俩这到底是啥缘？孽缘？不对，不对，是梦缘？”

“滚。”荣舒橙吐出一个字，语气倒是里没什么怒气。

“那你想好了吗？”左柚追问，“现在找到了资料，然后呢？真把他当弟弟看啊？”

荣舒橙垂眸思索了几秒，才轻轻瘪了瘪嘴：

“然后？就真成弟弟了呗，总有点‘我家有弟已长成’的感觉。”说完，舒橙就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真有种局外人一团气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左柚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明明心里比谁都在意，嘴上却偏要装得云淡风轻，真是把“口是心非”四个字刻进骨子里了。她才不信，荣舒橙会只为了一个“梦”，就特地从京北连夜赶回来，还顶着被认出来的风险来学校查资料问询。

就算现在没感觉，但他俩也和以前不一样。

早就有了某种特殊的链接，将两人绑在一起了。

办公室里只有唐昭昭一个人，说话也少了顾忌。

“他资料可不多，高二转来，没读几个月，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就申请退学了。但很...”

“退学？”荣舒橙刚接过档案，指尖触到“季砚风”三个字时，动作猛地一顿，她蹙眉盯着那行“退学申请日期”，小声念叨着，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但很啥啊？”左柚也凑过来看，目光扫过档案里的成绩栏，忍不住惊讶，没想到这电竞圈里成绩好的还真是有不少。

她因为男友戴尧光才接触电竞，原以为电竞圈里像外界传的那样，都是些成绩不好贪玩的“叛逆少年”。相反，其实不乏有些双商都很高的人物在，电竞所需要的脑力、反应力、战略部署并不简单。

她忽然想起戴尧光说过的话：游戏和电子竞技不是“差生的退路”，而是一群年轻人用天赋和汗水赌未来的战场。这个圈子最黄金的年纪只有15到24岁，像一场短暂却绚烂的烟花，很多人会为了追逐看不见的不可控的未来和梦想放弃学业。

她猜，季砚风退学，大概也是为了去打次级联赛吧？

档案里写着，他16岁那年，是正式他踏进电竞，正式签约RPL战队的时间。

唐昭昭又递过来另一份资料，语气里的惋惜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