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紧握着碗边，有些无措的懊恼，甚至感觉到笑容里都有压力。

季砚风却忽然笑了，他伸手越过餐桌，手心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拍了拍。

那触感很轻，带着微软电流：“不用道歉。你能记起来，能回来，能问我过得好不好，就够了。”

“你知道吗，见到你前和见到你后，我都压力大到不行，说实话我其实更希望是假的。”

季砚风嘴角的笑意戛然而止，“压力？为什么...希望是假的。”

“因为小时候的你看起来心事重重但好在活泼，现在的你也看起来心事重重但我却看不太清，我特别怕蝴蝶效应，我的出现对于你来说，没有改变，甚至说更加严重。”

“再加上看到...”那排药...

刚见面，就揭开伤疤问到底，好像不是很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就是觉得人生很奇妙。”她勉强笑了笑，“还好，你的人生轨迹发展得很好。”

“假不假的也没那么重要，总之呢，你就是我弟弟了。”

“季砚风，”她抬头，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以后......要是你不开心了，要是你需要人说话，姐姐都在。”

“......”季砚风夹菜的手停在半空，心想着，还不如别想起来。

他想说“谁想当你弟弟。”

想说“我不需要别人，我只需要你”

却怕吓到她，只轻轻点头：“好。”

晚饭结束后，荣舒橙刚要收拾碗筷，季砚风却抢先一步把碗摞起来，进了厨房。

从厨房挂钩上取下她的粉色围裙，动作娴熟地打开水龙头，水珠溅了些在他的衣袖上，晕开湿痕。

荣舒橙靠在厨房门口，想着有这么一个弟弟，好像也挺好的。

季砚风从反光玻璃上看着她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安稳。

这样的画面，他幻想过无数次。

普通的夜晚，两个人，一顿家常菜，洗完碗后一起窝在沙发上。

哪怕不说话，也很安稳。

这是他十七年来，最渴望的“寻常”。

他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荣舒橙的手机响了

左柚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戴尧光举着鲜花送花的照片，她知道左柚是在调侃今天的场景。

【左柚：进展怎么样？用不用我晚点过去救场？】

荣舒橙笑着回复：【不用，你好好陪你家删哥】。

抬头看见季砚风不知道啥时候洗完了碗，围裙套在他身上，竟有种反差的可爱。

此刻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像被忽略了。

“那什么，你要回去训练了吗？”

“荣舒橙，在赶我？”委屈的意思几乎要溢出来。

突然被他叫全名，愣了愣：“没大没小，比赛加油。”

“今天休息日，你不是想要我教你打游戏吗？”往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

“现在？”她往后退了半步。

季砚风的眼睛亮了又亮，嘴角笑意加深，“嗯。”季砚风往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

“你不是说要恶补《荣耀之王》，总决赛的表演赛不能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