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约会，他和姜行光?!
“没这种事。”
照碌拼命摇头，急于澄清他和姜行光的关系。
“你换了新衣服……还说现在要去找姜先生。”
店主不断抛出一个个能坐实照碌和姜行光私情的证据。
“而且你下周请了假……你们要一起出趟远门。”
照碌一时怔住，许久没缓过来。
要不是当事人是他，听到这一桩桩证据，他肯定会和店主一起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有私情。
可重点是，当事人就是他自己。
“总之是个误会。”
照碌解释不清他和姜行光的关系，只能把陈总也拉下水，“陈总说的也不一定对，他又没和姜行光睡一张床上，怎么可能对我俩了解得那么清楚。”
“是哦。”
店主信了照碌的话，抱着奶油走向柜台。
等安置好奶油，他点开手机，给陈总发去消息:“你还说……明明……”
照碌突然觉得店主和陈总的关系有些好得特别，但他没力气细想，只将打字的声响当成背景里的杂音。
用力地喘了几口气，将被店主引起波澜的心情平复，照碌接着往回跑。
由于耽搁了一些时间，等照碌找到面馆时，门口排队的人早就换了一轮，面貌也不一样了。
原本姜行光站着的位置变成了一名中年女人。照碌瞅了对方两眼，再从队尾一路看到队伍中央，才远远瞟见了姜行光的身影。
“我回来了。”
趁着队列前进时腾出空隙，照碌穿过人群，挤进姜行光前边的位置。
“这队伍排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长。”
他斜着眼睛，打量着与自己久别的姜行光。
姜行光起初低头刷着手机，只知道面前挤进来个人，等听到那大大咧咧的话，陡然间改了视线方向。
他的眼神很纯粹，没有一点责备。
可由于没预料就撞上视线，照碌仍有些慌张。
“我把奶油送回店里了，没遇到其他破事。”他慌乱地解释起了先前的经历，从头到尾。
这一讲就不免回顾起店主说的那几句话。
照碌顿了一下，眉头一皱，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些细节。
“就是店长跟我交代了一些事，拖了点时间，不然不会这么迟才回来。”
被照碌的仓惶提醒，姜行光垂下眼眸，敛住了犹疑的目光。
“你来的不算迟，也快排到我们了。”
“是吧。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紧张感散去，照碌脸上的笑意恢复如初。
排队间隙，照碌踱步往前，再扭头回望姜行光。
店主问的问题被照碌隐瞒。但在心底，照碌仍然好奇姜行光听到这个问题时会有什么反应。
因为没能得到答案，好奇不断生根发芽，茁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越是往这方面去想，照碌又觉得他不该问出那样的问题。
有些事不说出来还好，一说出来可能姜行光会膈应，进而絮絮叨叨一大堆话。
这未必是件好事。
“怎么了?”
姜行光提前布设好视线，把频频回头的照碌抓了个现形。
“哈，我在，我在——”
正巧他俩排到了海报底下。照碌斜仰着头，将海报内容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你看这优惠活动，跟我记得的完全一样。家庭聚餐，情，情人约会……面馆，最适合的选择。”
不念还好，念完以后，照碌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非得问姜行光“我俩这算不算在约会”才行。
要不然解释不了店主、还有海报，短短时间遇到的每样东西怎么都把“情人”二字圈了重点。
“还有你看这面碗，嗯，跟我跟你讲的一样大。”
海报中央印了一碗放大程度很夸张的面。
照碌拿胳膊比划着面碗大小，同时极力遮掩着海报上的“约会”二字。
“你提的这地方是不错。”
姜行光附和完照碌，又改了话题:“再往前走走，前面队伍空出来了。”
确认姜行光没注意到海报重点，照碌如释重负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跟上队伍。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被催着往前走，而姜行光却在海报底下停了片刻，就为了确定照碌遮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快排到我们了，我看前面没——怎么人还这么多!”
半只脚迈进店内，照碌怔了一下，撤回了那半只脚。
由于生意太过火爆，从门口到柜台的桌子间隔里都站满了排队的人，铺开后的队伍长度和门外相比毫不逊色。
“请问客人您有什么需要的?”
由于点单系统早已罢工，拿着点菜单的服务员亲手记下队列最前面客人的需求，又在位置被腾出来后引导他们就座。
抄写声、交谈声、咕噜声……种种声音通过回声交织在一块，颇为喧闹。
照碌莫名觉得烦厌，说不上是因为心事还是低于预期的环境。
他试图捂住耳朵，却阻止不了噪音透过手背传进耳蜗。
“你进店，排前面去。”
照碌一恼，决定躲到姜行光身后。
还没等后退几步，他径直撞上了迎上来的姜行光。
“别怕。”
姜行光拿手抵住照碌的背脊，缓缓地把他往前推。
一步，再一步。
等照碌踏过门槛，彻底站稳以后，姜行光抬起胳膊，将双手覆在了照碌耳侧。
“这样声音应该会小一点。”
他的动作极其迅速，以至于照碌还没来得及反应，双耳就被完全拢住了。
……这确实让面馆显得没那么烦人。但不是因为从物理层面上减少了声音，而是用那异于体表的温热强行扭转了照碌的注意力。
“这么多人看着，胡闹呢。”
话语伴随着情绪在颅腔中横冲直撞，几近要冲破拦住耳朵的那双手。
“既然一开始是你提的这家店，那我们至少等尝过了再走。”
姜行光絮絮叨叨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