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话)”

照碌试过挣扎，但甩不脱姜行光。

姜行光最后给了照碌一点甜头。

“待会我付钱，你想点什么都行。”

这才安抚住了照碌。

确认照碌安静下来，姜行光收住手上力气，只是依然保留着那个令人尴尬的动作。

“说好了啊，点什么都行。”

随着队伍前进了两步，把往这边探望的目光瞪了回去，照碌开始尝试着忽略姜行光的存在。

喧哗声被他一概抛之脑后。

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约约的海浪声，将照碌逐渐地从现实里的餐馆剥离。

换句话说，他在神游天外。

“先生您好——”

服务员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照碌身前。他敲了敲笔端，问道:“二位有什么需要?”

这才将照碌的思绪扯了回来。

毕竟是在面馆，最奢华的菜品也不过是一碗加料再加料的面。

照碌“报复”姜行光的兴致一下子失了大半。

“要一碗豪华三鲜面。”他嚷嚷着点单。

“我一样。”姜行光接上。

这会说话时照碌没听见回音，忽然意识到那双拢在耳旁的手早就被收回去了。

看来姜行光还挺识相。

他心满意足地点了两下头。

这庆祝动作旋即被姜行光注意到。

“不嫌这里吵了?”他用手指尖碰了碰照碌的耳垂，俨然一副要把手搭上去的样子。

(脏话)

照碌擒住姜行光手肘，想将那只手挪开。

可刚腾出一点空隙，周遭的喧闹立马钻进了照碌的耳朵里。

“——怎么可能，这里吵死了。”

瞥了周围两眼，有了对比，照碌觉得姜行光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没抵抗，姜行光便顺理成章地拢着照碌到了座位旁。

继续替照碌捂耳朵明显不方便吃饭，姜行光收了手，走到了餐桌正对面。

“你尽量再坚持一下，我们吃碗面再走。”

姜行光留有担心。

“都坐在这儿了，我还能站起来然后跑出去?”

照碌回瞪了他一眼。

“面来咯，您二位慢用。”

服务员端着两碗面跑来。

说是三鲜面，光碗底就放了虾、香菇、笋干、蛏子，再往上浇的奶白色汤头里还有炸黄鱼、瑶柱、蛤蜊，早不只三种配料了。

飘在面碗里的葱花不只是装饰，还很好地压住了腥味，保留住了海鲜的香气。

“你说，咕，这面，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照碌使劲拿勺子舀着汤。

他过惯了有什么吃什么的苦日子，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对胃口的东西，自然想多吃点。

“慢点吃，小心别噎着了。”

眼见汤头快要见底，姜行光端起面碗，将里头的汤倒进照碌碗里。

咕噜咕噜。

碗里的汤降了又升，升了又降。

“停——”

照碌意识到不对劲，猛地抬起头。

“你那碗面动没动过?”

没等姜行光回应，照碌又把头埋了下去，装聋作哑地喝着汤。

人有时候不能太聪明，否则影响吃饭的心情。

姜行光哑然失笑，等几乎倒光了汤，又拿筷子挑起一些配菜，送到照碌碗里。

嘟嘟。

摆在他手旁的手机响了一声。

拿起来一看，是陈总发来的消息。

“陈总问我怎么还没到公司。”

姜行光抬起手机，对着餐桌按下拍摄键。

光一张照片还不足够。姜行光接连转了好几个方向，拍下了面馆内的许多事物。

“这样他应该会信了。”

照碌的眼睛跟着镜头在店内转来转去，最后骤然下落。

他发现姜行光把镜头对准了自己。

“陈总问我你是不是也在场。”

给了理由，姜行光咔嚓一声，拍下了照碌。

照碌连忙抢救道:“这张照片别发给他。”

“那我不发给陈总。”姜行光反手将手机盖在了桌上，“……我自己留着。”

思绪短暂停滞了一瞬，没想明白姜行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照碌含糊道:“也行吧。”

他端起面碗，将碗底最后一点汤灌进嘴里，并通过露出碗沿的眼睛盯梢姜行光。

“你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你现在应该高兴了?”

姜行光泛泛而谈，“我看你从花店回来后就有些不对劲，还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现在改过来了，也没必要问了。”

“不是，我都说了我没遇到其他破事。你不相信我?”

照碌有些恼火。

“信你，只是——”

似乎是在提防，姜行光拿手背压住了一旁的手机，斟酌片刻后才开口:

“刚才陈总突然问我，我和你到底有没有在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