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扶桑老儿神秘地笑了一声,“浮门雪,我们倒是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就是不知道你接不接得住这惊喜。”
“说来听听,你们今日闹得笑话这么多,也不差这一件了。”浮门雪说。
“好!好气魄!不知道接下来你还能有这样的气魄!”扶桑老儿接着说:“无名氏中有大宗师,陛下应该没有疑虑吧。但他今日并不在这,他在洛城!”
那个隐藏在内心许久的惊雷再次炸响,盖过了当下的一切。
“我知晓陛下不知怎么了解到我们,因此特意没有让他亲自来,就是要防止你们这么做,只是没想到钓出来一条大鱼,天大的鱼!”
扶桑老儿的脸庞有些扭曲与恐怖,“我知道卫九玄有种手段能够远距离传递信息,除非你现在用这个手段告诉迷罗组织让他们去救藏野安,否则他只能死!”
“只要你承认自己是迷罗组织的首领,他就能活着!”
扶桑老儿逼迫着浮门雪,他要逼浮门雪承认自己是迷罗组织的首领,她是罪大恶极的源头。
扶桑老儿的左眼恶狠狠地盯着浮门雪,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可惜,浮门雪什么也没做,她说:“传朕军令,集结洛城所有可以调集的兵力包围无名氏的老巢,势必救回藏野安!”
藏慎周忽然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那具在战场上硬抗住青苡的身躯忽然有些疲软,他知道浮门雪的意思,没有人比他还清楚浮门雪到底和迷罗组织有没有关系,她为了这权势,为了这名声,决定放弃藏野安了,她放弃了他的儿子,他的全部。
扶桑老儿哂笑,“也是,像你们这种人都是没有心的,我早就猜到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老儿也是宗师,今日就见识大宗师的厉害了。”
浮门雪没说话,冷冰冰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这样愤怒的情绪,直接长剑向前一挥,一道剑风飚向扶桑老儿。
扶桑老儿从丹田运功,蹲着马步,两掌向前一推,一股气力浮现在他前面。
只是这内力外放对于浮门雪的剑风宛如水中花镜中月,一个照面就被打飞,扶桑老儿向后倒退直到被裴屿接住。
他捂住腹部,吐出一口鲜血,艰难起身。
“小老儿,我来助你。”裴屿扶住扶桑老儿,担忧地说。
“那就拜托你了。”扶桑老儿没有拒绝,虽然他知道即便是他们两个人一齐上也没有丝毫胜算,但总归要试试不是吗,否则也是枉费了输给裴屿的这些功力。
浮门雪这次完全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实力,打法残暴至极,甚至没有顾及周围其他人的死活。
她眼睛中的愤怒难以掩藏,就像是一口干涸已久的古井忽然重新冒出水来,这水冲过井沿漫延而出。
那些回忆中的点点滴滴走马灯般从眼前闪现,他的一个笑,一个委屈的表情,最开始见到他的模样……都清晰地浮现,浮门雪内心此刻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们”。
剑在手中飞速旋转,排山倒海的气势扑面而来,即便是站在外围的人也被震得不能睁眼,更不要说在风暴中心的两人。
宗师的扶桑老儿,大宗师的裴屿都像是案板上的鱼,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现在才知道大宗师和大宗师之间也是有差别的。
天边的雷电越演越烈,直接将灰沉沉的天空照得明亮。
等到浮门雪停下的时候,对面只剩下了两个血人,经脉尽废,丹田已破,但还活着。
“将这两个人押下去,别死了。”浮门雪改变了主意,她要让他们这辈子都死不了,她要让他们这辈子都痛苦。
藏慎周直到结束,才撑着身体过来,他刚要开口说话,浮门雪向他摇了摇头。
这时,天边的乌云渐渐散去,雷电也消失寂静,光芒从密布的云丛中探出,照射在血迹斑斑的大理石地面上,还有金光灿烂的大殿上,浮门雪感受到阳光照射在脸颊上冰冷的温暖,只觉得人生荒谬无比。
她将剑扔在地上,让血液浸润了它,就像被苦痛淹没了的现实。
另有人将流光二号呈上,它依然洁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