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景由现代化都市变成森林田野,他们像是闯进了油画里。
一上车,许放靠着刘玉溪的肩头倒头就睡。刘玉溪局促地坐在车上,生怕许放靠得不舒服。他时不时垂眸看看许放,此人柔软的碎发刚好遮到眉骨,视线顺着挺拔光洁的鼻梁一路下滑,落在饱满的唇形上。刘玉溪眼神幽暗,喉头克制地滑了滑,抬手轻蹭几下鼻尖,掩耳盗铃似的生怕余水和奚知看出异样。
到了地方,奚知看到眼前的一幕微微有些愣怔。不是说地方小吗?这至少占地好几百亩了吧!
许放和刘玉溪站成一排,看着无垠的草场一言不发。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到内蒙古了。
“你知道咱省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吗?”
许放凑近刘玉溪小声嘀咕。
刘玉溪实诚地摇摇头。
“愣着干嘛?”
余水回头问目瞪口呆的几人。
“余水…你家有多少钱啊?”
许放惊叹地问。
“我也不知道。”
“你爸不会和我初中同学他家里人一样在缅北当雷电法王吧。”
许放讪讪地开玩笑。
奚知轻咳两声:“说点正能量的话。”
刘玉溪只挂着标准的微笑,不发表任何看法。
余水:“当然不是。”
一个身穿燕尾服的绅士把他们领到马厩,朝余水点头示意一下就走了。
里面早已有人静候着,他们朝余水颔首后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我们先去选马匹吧。”余水回头看到他们三个略微拘谨的表情有些生气:“不许摆这副表情!今天每个人都要玩尽兴。”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可敞开玩了!”
许放装模作样地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他接受能力很强,毕竟初中什么奇葩都见过了,只是没想到,他的同学这么有钱!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装货都有钱!
奚知扶额道:“正经点。”
“我从来没有骑过马…”
刘玉溪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余水说:“没事,这里有专业的教练,正好可以学习一些新事物。”
“这有什么,我教你啊!”
许放哥俩好地拍拍刘玉溪的背,笑得见牙不见眼。
马厩里的马个个毛发顺滑油亮,漂亮得闪闪发光。
刘玉溪选了一匹他一眼就看上的科皮扎马。奚知和余水则各牵了一匹弗利斯兰马。
许放左挑右挑,兴冲冲地摸着一头纯白的阿哈尔-特克马:“我要骑这匹马!”
余水目光复杂地点点头。
许放高高兴兴地刚把它牵出马厩,下一秒就被踢了。幸亏一旁的陪练时刻注意着,才没受伤。
许放一个起跳蹦到刘玉溪怀里,心有余悸地揪着他的衣袖问余水:“按理说你们这种马场里的马不都是很温顺的吗?你这个马它怎么踢我?!”
“整个马场就它不温顺,但是你挑挑拣拣就看上它了,我能怎么办?”
刘玉溪扑哧笑出声。
许放气鼓鼓地偏头剜他一眼:“不许笑!”
刚刚想踢他的那个马贱兮兮地歪着嘴冲他“耶耶耶耶耶”的笑。
奚知别过脸,憋笑憋到发抖。
许放黑着脸抱怨:“那你为什么留着它在马场里?很不安全。”
“因为它挺有个性,而且我讨厌的人可能也会选它然后挨踢…我没有说讨厌你。”
余水及时拐弯。天地良心,她没想让许放挨踢。当时不提醒他,是因为她知道有陪练在这里不会出事。等他自己看清这个马的本性就不会再想选它了。
“你要一直抱着我吗?”
刘玉溪冲许放眨眨眼,温润的眉眼间满是笑意。
“哈哈,忘了,忘了…”
许放嗖的一下从刘玉溪身上下来,尴尬地打哈哈。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他们四个人去换了衣服。在教练的陪同下悠悠地骑着马往草场走去。考虑到刘玉溪骑马还不太熟练,余水就没提议玩骑射。
一阵微风贴着地面掠过,满地的小黄花在一片绿波里随风摇曳。他们沿着湖边转了一圈,穿过玻璃花房,最后到山顶木屋里泡温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层林尽染的山林和波光粼粼的湖面尽收眼底。
满山秋色,落木无边。
一排红柿整整齐齐地摆在木板上,奚知和余水两个人在厨房忙活她们自己想出来的柿子蛋糕。
这是刘玉溪来找许放玩的时候拎来的。柿子吃起来甜腻芳香就是果肉太软显得人吃相邋遢,余水想着把它做成甜品试试。
白色包装盒静静地放在柿子树下的石桌上,刘玉溪看到莫奈画风的柿子蛋糕就说:“余水和奚知她们两个一定会画画。”
许放不甘示弱:“我也会画画。”
他在朋友圈发了好几张照片,都是刘玉溪给他拍的。下面的新朋旧友纷纷评论是在哪拍的,许放避重就轻,告诉他们是在水云镇。
国庆假期的最后两天关益李萌他们几个闪现在刘玉溪家里,一群人打打闹闹在水云镇逛了一个来回。
奚知打开朋友圈,清一色的白墙灰瓦火红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