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溪:“富有农民情怀的校长。”
奚知:“所以怎么溜出去吃饭?”说着她眼珠一转,一脸凝重地拍了拍许放的肩头。
许放了然 ,同样的严肃庄重:“交给我吧!”
“这是咋了?”
老廖本来正背着手悠哉游哉地和老吴并肩而立欣慰地看着活泼洋溢的祖国花朵们。远远地就看见刘玉溪扶着一蹦一跳的许放目标明确地朝他碰瓷而来。
“哎哟!”离老廖还有两步的距离,许放疯狂给自己加戏,“扭伤”的脚堪堪碰到地面就皱着脸痛嚎。
奚知满面担忧,表情十分到位:“老师,许放不小心扭到脚腕了,我们想请假带他出去正正骨。”
老吴立刻蹲下来撩许放的裤腿,“咋搞的?千叮咛万嘱咐地要你们小心小心再小心!一到操场就撒了欢了!我看看!”老吴焦急地握住许放的脚踝就要查看伤势。
许放哪敢让他摸骨,真摸出个所以然来他不就露馅了!
“嘶——哎哟!”许放呲牙咧嘴不动声色地把脚从他手心移开,嘴里夸张地叫着 : “疼疼疼——”
“老廖你杵着干啥?操场外边不是停的有救护车吗?赶紧喊个医务人员过来啊!”老吴扭头冲无动于衷的廖知说道,急得他一脑门汗。
刘玉溪和余水默默对上眼神:什么时候有救护车了?
奚知稳如老狗:“老师,我第一时间去问了,人家坐诊医生临时有事,不在现场。”
“那行,你们四个出去看看吧。”老廖气定神闲道,“余水,你跟着我去拿假条。”
老吴握住许放的胳膊:“能起来吗?要不老师背你去。”
“不用不用,刘玉溪背我!”许放左右胳膊都被人架着,摆手的动作滑稽又搞笑。
刘玉溪顺势把人捞自己背上,稳稳地托住许放目光灼灼地看着吴磊:“老师,我背的动。”
老吴质疑的目光变成震惊,半晌,他欣赏地拍拍刘玉溪背上的许放的背说:“好小子!想当年老师上学就经历过如此可贵的同学情。高三同学摔断了腿,我就背着他上下楼三个月,现在想想都是满满的回忆啊!”
许放天旋地转间就趴刘玉溪背上了,还莫名其妙地被老吴重重地拍着,“老师,老师,别拍了。”
沉浸在回忆里的吴磊立刻收手,面带歉意地说:“老师激动了哈哈,没事吧?”
“没大事。”
许放轻轻把下巴搁在刘玉溪的肩头。
奚知站在他们旁边默不作声,等着余水拿假条回来。
“我们就这么出来了?”
刘玉溪望着寂静无风的街道有点回不过神。
许放挣扎着要从他背上下来,语气轻快地说 : “那当然了,奚知我俩可是老滑头。”
“别带上我,谢谢。”
奚知低头在手机上订餐,淡淡地说道。
“那个…”余水攥紧手里的假条犹犹豫豫地开口:“其实老廖知道我们在装。”
许放趴在刘玉溪背上激动道:“不可能 ! 我的演技可是炉火纯青!”
余水平静地说:“他批假条的时候问我两个小时够吃饭吗。”
许放:“……”
刘玉溪:“……”
奚知:“这证明他上学的时候也干过这事,否则不会如此了如指掌。”
余水:“你是会抓重点的。”
他们四个吃完饭晃晃悠悠地往7班的大本营走去。既然老廖心知肚明那也没什么好装的了,许放当着吴磊的面大摇大摆走过的时候,老廖正气定神闲地捧着保温杯喝茶。
“这…这什么情况?!”
吴刚抬手划拉几下后脑勺,激起一层层硬挺的短发,他留的是寸头,圆头圆脑的,后脑勺堆叠着几层肉。
老廖喝口茶,悠悠地说:“你忘了咱俩高中是怎么装病找老曹批假溜出去喝酒的了?”
“哦——”吴磊一拍脑门,“咱俩那时候不是翻墙吗?啥时候拿过假条?”
“翻墙被逮那次是老曹来政教处捞的咱俩,从此以后咱俩痛定思痛,觉得不批假条不尊重老曹。所以之后每次都是你装病,我扶你去医院。想起来没?”
老廖睨他一眼。
“老曹仗义啊!他真不知道咱俩是装的?”
老廖看向远方:“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依我看老曹的心就是实心球。”
吴磊看着光秃秃的树杈:“今年你回去看师娘了没?”
“看了。”
“我咋没见你呢?”
“我又不清明节去。”
“还是你猴精。”
……
运动会结束那天的晚自习,没多少人收心,拿着手机聊得热火朝天。老师和主任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也趁机摸摸鱼。
杜梦瑶李萌她们寝室的几个人偷偷溜出去吃烧烤,不少男生在桌子底下连排打游戏打得脏话乱飙。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他们的高一在一个平常的夏天下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