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溪愣住了,他说:“我没带充电器,手机也快没电了。”
“用我的充电器!”许放坚持道:“我们两个还可以一起打游戏!”
刘玉溪抵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就晕乎乎地给奶奶打了个电话说他不回去了,就晕乎乎地拿着许放给他找的睡衣站在浴室里了。
许放说他是客人让他先洗。
一直到洗澡的时候刘玉溪都没缓过劲来。等他洗完,整个浴室雾气沆瀣,闷热的香味在里面毫无章法地乱窜。
刘玉溪刚洗完澡后背又沁出一层薄汗,他从浴室里出来时并没有关门,想着散散里面的热气。
许放正窝在懒人沙发里打游戏,听到动静探头看去:“这么快就洗完了?”
刘玉溪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他的脸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是你打游戏太专注了。”
许放抬手接住从他发丝滑落的水珠,提醒他道 : “浴室里有吹风机。”
那滴带着浅香的水珠被他捻开在指尖。
刘玉溪的脸唰一下全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里…里面太闷热了,我等会儿…就去吹。”
“行吧,那你先坐这儿打会儿游戏,我去洗澡。”
许放趿拉着拖鞋从软软的沙发里起来,把手里的游戏手柄交给刘玉溪:“先帮我打着。”
刘玉溪胡乱地把毛巾盖头上,搬弄着手柄看了一会儿一脸纯真地说:“我不会。”
“这个是进攻,这个是躲避,这个是跳,这个是往前。”许放手把手地教他认各个按钮的作用,“你就先玩着打发时间,打输了也没关系。”
刘玉溪倒是认真,像是被临危受命的战士。他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好好打游戏的 ! ”
许放心里突然横生一种罪恶感,他好像在带坏好学生。
刘玉溪说得没错,浴室里确实又湿又热,那感觉就是直接从温带阔叶林气候瞬移到热带气候,魂都惊飞了。
等许放洗完澡出来,刘玉溪的游戏刚好失败。他有些羞赧地说:“我打游戏确实不怎么样。”
许放捞了另一个遥控器挨着他坐下来:“其实你不擅长的东西挺健康的,像我这种人只会不擅长学习。”
刘玉溪反驳他:“你不是不擅长学习,你很聪明很有天赋。成绩好坏其实取决于你学不学 ,你的能力一直强大地存在着,只是你用不用的问题。”
“你还挺会安慰人。”
许放把半干的毛巾搭在脖子上,他找了一个双人联机打怪游戏。
“玩这个,这样我们可以并肩作战,互相帮助。”
“好。”
“你头发干了吗?”
许放随口问道。
刘玉溪抓了一下头发,湿滑柔顺的头发自指尖划过,他对许放说:“已经不滴水了。”
许放连忙解释:“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怕你湿着头发吹空调不舒服,这样容易生病。”
“那你呢?你头发干了吗?”
“半干吧,我一般只把头皮吹干。”
许放目视游戏机随便地说道。
一只手突然搭在他头发上,压弯了蓬松的发根,酥酥痒痒的。许放趔着身子躲了一下:“你今天不是和明明姐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头发吗 ? 那你现在是干什么?”
刘玉溪无辜地眨眼:“我又不是别人。”
他的眼睛漾着温润的光,赤诚又纯真。许放顿时没脾气,他别过脸扭捏地丢下两个字:“随你。”
“奚知,你怎么这么好?”
余水乖乖地坐在酒店的大床上仰头问身后为她吹头发的人。
奚知修长的指尖笼着她丝绸一般顺滑的头发:“给你吹个头发就算好了?”
余水轻轻嗯了一声,“我觉得你真的很会爱人,这种能力是天生的吗?”
奚知顺着她的头发说:“问这个干什么?爱自己也是爱啊,爱是不能拿来比较的。我觉得它不分先天后天。”
余水勾住她垂到肩头的一撮头发,“那我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享受你给我的爱?你岂不是吃亏了?”
奚知笑了,“怎么会?爱是相互的,我觉得爱着你就很幸福啊。”
“气氛怎么突然暧昧起来了。”
余水心虚地及时止损。
“不是一直很暧昧吗?”奚知俯身凑近她的耳朵说:“头发吹好了,现在我们身上是同一种味道呢。”
余水被她撩得受不住。这人是故意的!
奚知眼底闪着狡黠的笑意。
余水眼珠一转,转身攀住奚知的脖子歪头凑近她的侧脸轻声说:“那这样呢?我们好像在耳鬓厮磨。”
奚知人都傻了,一动也不敢动地坐在床上。她的余光里余水那摄人心魄的眼睛正漾着笑意。
“好了,逗你玩呢。”
余水把人撩傻了再轻而易举地抽身。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你这样…不好。”
奚知的脸一整个爆红,她不敢看余水的眼睛,摸索着手里的吹风机说:“我要去吹头发。”
“我来帮你吹。”余水夺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我也爱一下你。”
奚知现在处于一个灵魂游离的状态,她压根不敢思考不敢乱动,任由余水这个坏蛋把手插入她发间,轻轻地揉散。一股不冷不热温度适宜的风贴着头皮游走。
奚知不禁打了个哆嗦,她转身按住余水的手:“还是我自己吹吧,我头发太多了,你帮我吹太累。”
余水躲开她的手:“我头发也多,你也不嫌累啊。你就乖乖地坐着,不许乱动!”
奚知低声抗议:“你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