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理的是口是心非的某某。”
余水动作轻巧地给奚知吹头发,怀里的人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任由余水耀武扬威地攻陷她的城池。
“你不困吗?”
刘玉溪困得整个人都愣愣地窝在沙发里,像是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猫,呆萌睁着眼睛地问许放。
许放捞起一旁的冰可乐喝了一口,语气里有些不理解:“现在才11点,我为什么会困?”
刘玉溪拿走他手里的冰可乐,顺手揪住他的衣领:“去睡觉。”
“哎?”许放眼神都清澈了,他抬头看着刘玉溪线条分明的侧脸抗议:“我不睡!我要打游戏!你要睡自己睡!”
“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刘玉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不是兄弟,你天天睡这么早吗?”
刘玉溪没用力扯他的衣领,许放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看向刘玉溪的眼睛全是震惊。
“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
刘玉溪疑惑道,他记得许放之前堪堪到他鼻尖的高度,现在两人几乎可以平视对方。
“这你别管,反正我就不睡。”
许放鼓着脸不服气道。
刘玉溪目光下移,看到他苦苦支撑的脚尖,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压下去。
他淡淡道:“熬夜会长不高。”
许放像是宕机了一样,愣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靠!靠!!靠!!!他们两个人的鼻尖刚刚擦到一起了!刘玉溪这丫为什么如此平静?!许放心里烟花炸弹齐飞,一整个狂轰滥炸。
“你怎么了?”
刘玉溪看他状态不太好,以为自己话说重了,柔声问道。
“我去刷牙!”
许放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刘玉溪看着他风一样消失的背影。果然,他还是在乎身高的。
“吹好了。”
余水得意地拨弄着奚知蓬松的头发。
“手酸不酸?”
奚知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揉弄。余水动作一颤,手里的吹风机砸在床上,她面不改色地拿起来说:“我手没酸,倒是把它累着了。你看,都罢工了。”
“那我们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起来赶高铁。”
奚知抖开被子钻到被窝里。
“我去关个灯。”余水爬下床摸索着穿上拖鞋。
“有点黑,我们要不要留一个厕所灯?”
余水在黑漆漆一片里眨了眨眼睛。
床上另一双眼睛说:“还是别了,我有光睡不着。”
“那行。”余水的眼睛适应了漆黑的环境,凭感觉走到床边。
“嘶——”奚知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余水连忙挪开手——她压到奚知头发了。
“没事,你赶紧上来吧。”奚知掀开被子,“屋里的温度有点低。”
许放刷完牙站在房间门口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一脸潇洒地推门而入。
下一秒,他牙都被崩掉了。
刘玉溪正蹲在地上给自己打地铺,他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有点羞涩地对许放说:“我没看到你这里还有别的房间,然后你床上多放了一条被子,我就拿来打地铺了。”
许放:“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睡一张床?”
在你们直男眼里,和男生睡一张床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
难道说…你也是男同?!
许放被脑子里的想法骇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
刘玉溪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睡觉不老实的。”
“我睡觉也不老实,反正你不许睡下面,地上凉。”
许放不客气地捞起刘玉溪刚铺好的被子撂在一旁的沙发椅上。
“上来睡。”他强势地拍拍床邀请刘玉溪。
“你先把药喝了。”刘玉溪变戏法一样把药拿出来,又转身倒了一杯水。
许放坐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他也没离开过刘玉溪。
“你什么时候买的药?”
“你的视线不在我身上的时候。”
刘玉溪淡淡地说。
“奚知,你睡着了吗?”
“没。”
一片漆黑里,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