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符里传出宋淮渡的询问,善纯看了一眼望青,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心虚。
“告诉他你在忙重要的事,别让他跟过来插手。”
望青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对上他那双带笑的眼睛,善纯从中品出一分戏谑。
“宋道友,我有事在忙。”
传音符那头静默了片刻,“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此事是我的私事,还请宋道友莫要插手。”
这一次传音符沉默地更久,若不是它仍发着光浮在善纯眼前,她定会以为结束了。
“好。”
简短的一个字听不出情绪,悬立在风雪中的传音符跟随话落而消散。
“没想到宋道友竟这么在意你。”
善纯淡淡嗯了一声,道:“宋道友待人温和,心细如发,是个值得结交的道友。”
望青闻言脸上的笑愈发灿烂,“是啊,的确是个值得结交的好道友。”
宋淮渡可没想和你结成道友,他想和你结成道侣。
—
风雪随着浓郁的夜色越刮越烈,寒冷的风拍在脸上犹如刀割,空青任由大雪垂落,一路走到温在熙院中。
主屋里仍点着昏黄的烛光,空青知道温在熙再等她,等着与她算账。
这一次她没有和平常一样回房更衣,她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到主屋门前,温十景的恳求犹在耳畔。
放过温在熙。
思及至此,亲口答应的空青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温家的人。
“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滚到本小姐面前!”
温在熙的怒喝从屋内传出。
空青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直接推门而入。
门轴推开的声音响起一半,瓷器裹携着劲风迎面砸来。
空青踏过门槛,足尖落地,灵光肆溢间竖起一层灵盾。
瓷器被灵盾挡下,摔在地板上,清脆的破碎声之后是温在熙茫然错愕的质问。
“你……你会使用灵力?”
维持灵盾的灵力散开,落在瓷器碎片上,裹带在半空中。
空青神色淡淡,操纵碎片直对温在熙。
“我不仅会使用灵力,还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你。”
温在熙心跳越来越快,恐惧控制了发软的四肢。
“你、你杀了我,我、我阿姐定不会放过你的!”
空青轻笑出声,反问道:“你觉得温十景是我的对手?”
温在熙突然答不上来了,她能在她们眼皮底下蛰伏这么多年,实力肯定远在她们之上。
身后便是桌子,她早已无处可逃。
“你为什么要杀我?”
空青步步紧逼:“自是因为仇怨。”
温在熙:“什么仇怨?”
空青世代都在温家家奴,她一个家生子何时来的仇怨?
空青站在温在熙的面前,抬手捏住她的脸颊,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
“父债子偿,即便你不是温良骏的子女,也是他的后代子孙,既享受了祖辈撑下的庇荫,理应承受他们做的恶孽。”
掐住脸颊的手十分用力,仿佛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温在熙眉头紧蹙,凝聚的灵力全被空青抽去。
雪郡温氏延续了两万年之久,祠堂上供奉的灵牌无数,温在熙记不住所有,却清楚的记得温良骏。
那是雪郡温氏的祖宗。
仇怨?两万前的仇怨?
空青怎会认识温良骏,难道是家仇?可她不过是雪郡温氏万年更迭的短短几代家生子。
温在熙被控制住,吐不出一句询问的话。
“我猜你肯定有很多想问的。”
温在熙无声地点了点头。
空青唇角斜斜勾起,眼中的恶劣浮在脸上,“我可想将当年的事一一告知你,可我转念一想,死不瞑目好像更合适你。”
她松开手,在温在熙白嫩的脸上留下明晃晃的指印。
“空青,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话音未落,灵气肆起,符文迅速蔓延的阵法却在即将升起时骤然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邪气浓烈的阵法。
“温在熙,今夜在梳妆台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可是字字属实,骗你的不是我,而是你的阿姐。”
梳妆台前的话。
温在熙目瞪欲裂,大声质问:“你要对我阿姐做什么!”
“温在熙,我们做个选择吧。”说着,空青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邪气最浓郁的阵心。
“你死还是温十景死,今夜我便将选择权交在你的手上。”
温在熙不语,咬着唇,攥紧拳,死死盯着空青。
空青:“温十景想要以生命为代价偿还温良骏的罪孽,所以她将城主之位留给你。”
她目光紧锁浑身颤抖的人,冷漠问她。
“现在我问你,温在熙,你与温十景谁死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