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话锋一转,“这句话在我面前说一说便算了,若是在窥天谷其他人面前说了,指不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望青眉峰一挑,“这么严重?”
“那当然,这天下没有哪个宗门的人能比我们窥天谷深信并坚守信仰。”说完,舟屿直接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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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已深到极致,最初的星月也被浓墨的云吞噬,万籁俱寂中闭目修炼的善纯猛地睁开了双眼。
微弱的气息飘进木窗,引起身体最深处的共鸣,这是独属于邪灵的本源之力。
逍遥秘境中的邪灵出现了。
善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跃出窗外,循着那道气息穿梭在暗夜中。
一道光影之后是更为浓烈的光影,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穷追不舍。
“连交。”
秋君挥出一道法诀,挡住连交逃跑的道路,神情隐在无尽的夜色中。
“你逃了便只剩死路一条。”
连交将那丝本源之力藏在心口,眼神冷漠:“师兄,将我永远困在黜罪台便是在逼我死。”
她的话彻底点燃秋君压抑数日的怒火,他紧盯对面数百年未见的师妹,声音低沉发寒,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意。
“那你为何要堕入邪道!你这九百年的闭关到底在里面想了什么!”
黜罪台两日的磋磨,连交已遍体鳞伤,现在的她早就不是秋君的对手,她从不怕死,但绝不是现在死。
“师兄,今日你放我一路,明日我必回苍生阁以死谢罪。”
“连交!”秋君怒斥。
他从未想过连交身死。
藏在体内的本源之力突然躁动,仿佛感受到属于自己的躯体,疯狂地想要挣脱她的束缚。
连交心头一颤,连忙抬手捂住胸口,暗自运转仅剩的灵力遏制本源之力的兴奋。
是邪灵,难道是他找来了?
秋君感受不到邪灵的气息,只能感受到她四溢的灵力,他下意识握紧拳,语气缓和几分。
“连交,跟我回去,我不会告诉师尊你今夜出逃一事。”
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疯狂乱窜,剧痛席卷全身,痛得连交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她咬牙看向秋君,眼中尽是不肯妥协的倔强。
“师兄,一日便好,一日之后我定会黜罪台,届时任凭你与师尊处罚。”
相伴千年,秋君为她想做的荒唐事妥协过无数次,这一次异不另外。
紧握的双拳松开,秋君闭上双眸,撤去横挡在她面前的阻碍,随铺展的浓墨中沉默。
压在身上那点清冷的灵压一点点散去,连交看着隔了九百年光阴只堪堪见了几面的人,无声抿紧了唇。
“师兄,等我。”
一阵风掠过,吹开秋君的双眼,深沉的夜里只留下短暂的一道流光,带着她简短的承诺消失的无影无踪。
善纯追着气息一路来到一个巷口,无月无星,漆黑一片,她拔出赤黎,没有半分犹豫毅然踏进黑暗中。
死寂的深沉中忽然溢出一缕极淡的血腥,善纯脚步微顿,灵力悄然攀上长剑,下一瞬,巷子深处猛地窜出一道身影,强大的压迫横在身上,连带着空气都凝滞。
不过是呼吸之间,一柄长剑便横在脖颈之上。
善纯紧紧盯住突然现身的女子,质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见她斩钉截铁地说。
“你是邪灵。”
一句话,直接击碎她的伪装,深埋于心的秘密第一次被强拉到空气中。
她是邪灵,而对面的女子却不是她想找的邪灵。
龙泉在身后震荡,善纯眼中的慌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
就在龙泉即将破鞘而出之时,横在脖颈上的长剑缓缓撤离,强压在身上的灵压也跟着消失。
连交冷漠地看着善纯,目光锐利:“你是哪个邪灵,竟敢跑到苍生城参加四方论会。”
善纯并没有因为她的收手而放下警惕,不答反问:“你身上有邪灵的本源,你是邪修?”
一名道归一的邪修。
连交自动忽略她的质问,身体倚着墙缓缓划落,她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抬头问:“你知道箜献在哪里吗?”
箜献?
善纯:“逍遥秘境的坍塌是箜献所为?”
“箜献他都被挖去半个心了,能有这么大本事?”
连交眉眼懒怠,轻轻扯动唇角,“逍遥秘境是我弄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