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爷爷！栩铭让我相信他，我想听他亲口告诉我。”林芊芊顿了片刻，说道：“至于我母亲和弟弟，她们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人生该自己负责。”

苏叶看着这个倔强的姑娘，眼神闪过欣赏。“林姑娘，我给你讲讲阿铭的事吧。他应该没告诉你，他的母亲在是吞药自尽的。”

林芊芊惊愕抬眸。

“他母亲太过注重感情，接受不了他父亲在外面有女人，选了这种决绝的方式结束生命。阿铭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他聪明有能力，他是我给苏家培养的继承人。他不能和他母亲一样，不能有软肋，你明白吗？”苏叶的目光带着凝视与审判，“林小姐，你真的爱他吗？”

“当然，我爱他。”林芊芊没有半分犹豫。

“那就离开他吧。当年苏家遭遇重大危机，所以有了他父母的商业联姻，可以说没有他母亲就没有苏家的今天。阿铭最大的愿望就是继承苏家，拿回他母亲的股份。但你的存在会让这一切都成空，他的妹妹你也见过了，你应该不希望他失去一切吧。”

苏叶静静看着林芊芊，没有催促，等着她自己想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点滴的声音。墙上钟表的分针转了大半圈，一声“好”从林芊芊口中发出。

“你的民宿和家人我都会帮你安顿好，秦乐会给你一份离婚协议，你签字后就随他离开，你之后的生活我也都会帮你安排好，你不用有顾虑。”

“谢谢！不过不用了。苏先生，您应该比我更了解栩铭，请让我自己离开，我不会不让任何人知道我的消息，包括您。这样他才找不到我，不是吗？”

这一刻的林芊芊让苏叶欣赏，聪明、果断。可惜了，苏栩铭绝不能有软肋，他不允许。

—

姚婉正在屋里踩缝纫机，电视里放着家庭剧，她也不嫌吵，嘴里还哼着歌。

电视被关掉，屋子安静下来。

“你来干什么？”姚婉回头看着手拿遥控器的林芊芊。

林芊芊把遥控器扔到桌子上，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走过去递给姚婉。

“什么啊？这是又搞什么幺蛾子。”姚婉接过来打开，红布里面还包了一层格子布，再打开，里面是一个存折。

“这是外婆给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林芊芊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姚婉打开存折，里面一笔笔的存款记录，有多有少，有零有整。

她抬手摸着脸，什么时候湿了呢？

“芊芊！！”姚婉跑出去喊道。

林芊芊停下脚步，却未转身。

姚婉又向前走了几步，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像敲在两人心头的鼓点。在相距一米的距离，姚婉停了下来，“芊芊，对...对不起！”

等了二十多年的对不起，终于在她不需要的那一刻听到了，林芊芊自嘲一笑，“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你所亏欠的，外婆都补给了我。外婆让我不要恨你，我答应她，我不恨亦不爱，除了血缘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真正要说对不起的是你的母亲，她承担了你的责任，这辈子都在为你考虑，为你担忧。可惜，你的对不起，她再也听不到了。”

林芊芊打开大门走出去。

只余姚婉瘫软坐在地上，手里捏着那个红透了的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