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瞎子“嗯?”了一声,好似在说“我是盲人”。
可他虽然看不见,却是察觉出了大嗓门身后的怪异味道。
在答复的瞬间,闪身给了正要攻击大嗓门的凶灵一击。
那个凶灵胸口插着一把刀,受到攻击后,便将刀从自己身上拔了出来。
“小瞎子弟,你左边,看刀。”大嗓门躲过一劫,边跑边好心地提醒小瞎子。
一刹后,他就为自己的好心后悔了。
小瞎子怎么朝着他跑来了,还把凶灵引向了他身边。见势不对,他赶紧动手。
顿时,又冒出了七八个凶灵,二人被包围,只好背对而战。
小瞎子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大嗓门兄方才在庭中挺身而出,箭法如神,救众人于危难,实令小弟钦佩不已。”
大嗓门虽觉这话来得突兀,但听是夸赞,未及细想便道:“小瞎子弟过奖了,为兄……为兄不过略尽绵力,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一边说话,一边动手,大嗓门一时藏无可藏,拿出了真本领。
其实小瞎子藏了些小心思,他也想趁机了解这位西陵氏神族的真本事。
哎,委实不怎么样!
在帷幕背后的高阳,将此幕尽收眼底,一个凶灵从他身后闪出,刀飞快地落在他耳侧,他猛地扭头,屈身躲开。
小瞎子赶紧退来,从背后给那凶灵狠狠一脚。
“诸位当心!这些凶灵似要吸血!”书手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第一次出现仓皇之色。
地下涌出的凶灵越聚越多,转眼已逾数百,众人无不使出全力相抗。
阁内弥漫着不安、愤怒的气息,凶灵们越发狂躁。
“诶,书手,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快想对策!再这样耗下去,不等被吸成干尸,我们就先力竭而死了!”
大统领说话时,一个全身染血的将士已靠近他的脖间,仅剩寸许便要咬上。
“还能如何,既然他们要吸,便让他们吸个痛快!”
“混账!那便先拿你祭血!”
大统领不忿,掌力全开,一下将那战士打向书手。
他和书手虽都出自方雷氏,却一直不对付。
大统领借机将脾气一齐发出,竟让其他人有看戏之感。
“蠢狗,我的意思是必须稳住他们。而今之际,只有先交出一人让他们吸,否则全部都得死。”
书手一边用他的笔打着凶灵,一边退到俊公子和大统领身旁。
“吸谁?你会愿意让他吸,老子不信。”
“哼,你用点脑子行不行!”
“好,那就他吧!”大统领说着一个闪身向高阳处逼近,小瞎子正保护在他身前,同三名凶灵交手。
他将凶灵打开的之时,突然遭到一阵强劲掌风攻击。
他耳朵一竖,听得来势不对,调动周身之劲奋力躲开,但那掌又快又狠,还是受了半掌,鲜血从嘴角渗出。
靖安被七八个凶灵围住,大嗓门也在全力攻击来犯者,一时没有留意来自方雷氏背后的偷袭,等他们反应过来,已见小瞎子口中呕红。
高阳连忙上前扶住小瞎子,靖安也即刻退回,将靠近二人的凶灵挡住。
通过层层帷幔,高阳怒带杀光的眼神直刺向暗算者。
血液的芬芳漫延阁内,凶灵们停住手上正发出的攻击,像小瞎子的方向转去。
大统领阴鸷地一笑,静待着看他倒下,死掉。
始料未及的是,小瞎子对扶着他的高阳点了下头,将唇边的血一擦,飞出一个猛拳,将身边的三四只凶灵一起震开。
竟是越战越勇。
大统领满脸疑惑,自忖道:“难道是我功体在此处受了影响,威力大减。”
靖安见势危急,说了声“众人退后”,放出了神禽飞廉。
飞廉应声而出,翅膀挥出灵光,将团团包围而来的凶灵全部挡开。
可不一会儿,另一批凶灵再次袭来,靖安只好耗损自己的灵力加重掌力。
掌风顺势扫去,形成挡护的结界。
凶灵节节退后,张牙舞爪地挥动着手上的残兵断剑,无法靠近众人。
“不管诸位有何恩怨,都请出去再说,此番我亦只能争取一盏茶时间,还望尽快想出办法。”靖安面带苦色,不断将法力传向掌中。
“冤有头债有主,若是高阳那厮种下的祸根,不找出他,这些凶灵亦不会善罢甘休,我等都不得脱身。”书手一副言之凿凿的语气道。
“胡说八道,帝君与此事何干?!”小瞎子不服道。
书手继续煞有介事道:“当年帝君征伐天下,与大庭氏结下了仇怨,也未可说。”
小瞎子冷哼一声:“无凭无据,你不曾在场,怎知大庭氏之事?”
书手不屑与他再辩:“不管这当中的是是非非,为今之计,都得有人出来把这祸事担下,其他人方能有活路。”
大统领反问一声:“那我直接将他们其中一个投送给这群怪物,不就成了?”
“你敢!”小瞎子和大嗓门异口同声,勃然怒道。
“要不坊主说说,我们中就你最有学识,现在怎么办?”大嗓门说出这话时,书手明显不满。
一众眼神盯着高阳,高阳故作为难,沉吟一刻才道:“现在帝君是否在我等几人中也未可知,但目前只能一试,如果能找出帝君,自然能知晓这些凶灵行事的因由,若他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也是罪有应得。”
大统领虚睁一只眼,将高阳从脚看到头:“怎么找,说得好像你知道一般?”
高阳迎着他那鄙夷的目光,也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的嘴角一扬,义正辞严道:“依我看,这帝君就是——你!”